為初戀的奶奶舉行葬禮後,他瘋了_第6章 先前的怒意似乎平靜了

先前的怒意似乎平靜了,卻轉為一種更令人膽寒的冰冷。

“徐韻,我會自己去查。”

謝箏玉開口,聲音不大,甚至可以算得上平靜。

可每一個字卻都像淬了冰的釘子,精準地釘入徐韻的耳膜。

“我會動用我所有能用的關係,查清楚當年的每一件事,照片的來源、學校為什麼開除夏笙,還有那通電話的內容......所有。”

“如果都是真的。”

謝箏玉的語氣甚至都沒有加重,卻讓徐韻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徐韻,我會讓你後悔,後悔當年轉到鹿城,後悔接近我,後悔你這些年來享受的所有不屬於你的東西。”

第8章

周圍的同學早已鴉雀無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驚疑、探究、恍然、鄙夷,種種複雜的目光聚焦在徐韻身上,將她精心維持了多年的完美假面灼燒出一個個洞來。

那些曾經羨慕她,恭維她的人,在謝箏玉的盛怒之下,此刻眼神里只剩下看戲般的憐憫。

徐韻挺直了僵硬的背脊,手指深深陷進掌心,尖銳的疼痛勉強維持著她搖搖欲墜的尊嚴。

她抬起下巴,幾乎是踉蹌著,撞開擋路的人,轉身離開了這裡。

走廊裡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激得徐韻打了個寒戰。

她沒有錯。

徐韻靠著冰冷的牆壁,在心裡無聲地吶喊。

這世上的好東西,美麗、財富、權勢......本就該屬於像她這樣懂得爭取的人。

夏笙那樣卑賤的人,憑什麼擁有謝箏玉的青睞?

她只是拿走了本該屬於她的東西!

她沒有錯。

徐韻在心底唸了一遍又一遍,她抬起手,看著無名指上那枚十克拉的粉鑽,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它依舊璀璨奪目。

夜色已深,謝箏玉回到空蕩冰冷的頂層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

秘書的電話終於遲遲地響起。

“謝總,查清了。當年鹿城中學的照片確實是徐小姐發出去的,包括後面的輿論操作,和對學校施壓,也都是徐小姐藉助徐家勢力做的。”

電話結束通話後,書房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謝箏玉站在窗前,身影凝成一道僵硬的剪影。

真相的來臨並非帶來了解脫,反而像無數細密的針,扎進他以為早已堅硬的肺腑。

那些他曾深信不疑的“事實”,那些支撐他這麼多年的冷漠與恨意的“真相”,原來都只是一張精心編織的毒網。

網住了他喜歡的人,而他,成了這張網上沉默的幫兇。

謝箏玉的記憶不受控地翻湧。

少女時期,夏笙清亮坦蕩的眼神,後來變得沉默寡言的背影。

一種遲來了十年的痛意,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謝箏玉抓起車鑰匙,甚至沒換下那件染著酒漬和淡淡血痕的襯衫,徑直衝入濃稠的夜色。

......

我的棺材鋪這幾天都歇業,關門不見客,此刻後院只亮著一盞孤零零的吊燈,照著晾曬的藥材和幾塊待雕刻的檀木板。

急促的敲門聲打破寂靜。

我走過去,拉開門,便見謝箏玉的身影立在門外,他呼吸有些亂,髮絲被夜風吹得散在額前。

與平日裡那個一絲不苟的謝家繼承人格格不入。

我既意外也不意外。

謝箏玉一旦查清楚事情真相,必定會來找我。

我只是沒想到,他會查得如此迅速。

這就顯得當年他的“傲慢”來,哪怕當年他願意為我查一查,我也不至於狼狽地被趕出學校。

多想無益,那時年輕人之間的感情確實單薄。

我沒讓他進來,直接問:“謝少爺,怎麼,大晚上來我這,是對明天的葬禮還有什麼囑咐的嗎?”

謝箏玉攥了攥手,而後開口道:“夏笙,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說得極慢,極重,像是用盡了力氣才從??腔裡擠出來似的。

真聽見這話時,我心中並無想象的波瀾壯闊。

十年光陰,早已將當時的委屈、憤怒,乃至不甘,磨成了心底那層堅硬的繭。

如今真相大白,也不過是輕輕拂去了繭上積年的灰塵,露出底下早已癒合的舊傷疤。

“哦,你道完歉了。”

我看著他依舊緊繃的側臉和攥緊的拳,補充道:“我接受,所以這事,就翻篇吧?”

“翻不了。”

謝箏玉卻立刻反駁,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沉鬱。

他上前一步:“夏笙,我欠你的,不止一句對不起。我錯信他人,我助紂為虐,我讓你......”

他喉結滾動,後面的話似乎燙得他說不出口。

那是十年被篡改的人生,是他無法估量的傷害。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謝箏玉斬釘截鐵,目光灼灼:“一定。”

第9章

說完,他不等我回應,猛地轉身,大步走入門外沉沉的夜色裡。

謝箏玉來得突兀,走得也決絕。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車尾燈迅速消失在港口,夜風捲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落在青石板上。

我心裡只浮起一個念頭。

謝箏玉,真是莫名其妙。

我關上門,堂屋內,唯有燭火在安靜地跳躍。

......

隔日的葬禮上,天色沉鬱,淺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著鹿城郊外的山巒。

謝家祖墳所在的陵園松柏森森,空氣中瀰漫著溼冷的泥土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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