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君不似江樓月_第21章 裴胭霎時面色慘白
裴胭霎時面色慘白。
她魂不守舍地趕到醫院時,裴澈就亦步亦趨綴在她身後。
裴胭在走過轉角時,突然回頭。
在裴澈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她的金屬包鏈纏上了他的脖頸。
驟然絞緊。
“阿澈,”裴胭聲音輕柔,“是你做的嗎?”
她的聲音帶著細細密密的恨意。
裴澈被勒得呼吸困難,臉色由紅到紫,手掌緊握成拳。
可他一下都不敢掙扎。
“阿姐,不是——”他嘶聲道,“不是我……”
裴澈呼吸越來越困難。
與此同時,裴胭腦中那個聲音歇斯底里地喊起來:
“警告!警告!禁止干涉其他角色命運!”
“扣除生存時長……”
“扣除生存時長……”
裴胭不在乎了。
蝕骨經年的恨意淹沒了她。
就這樣吧,她想。
前世受制於人,父母親族因她而死。
即使僥倖重生,也受制於這個不知是神是鬼是敵是友的“系統”,這個惡鬼,如影隨形地跟著她。
死吧,那就,都死吧——
“裴胭!”
“裴胭!冷靜!你父親沒事!”
裴澈即將生死一線時,厲勉衝了上來,握住了她的手。
喚回了她的理智。
包鏈鬆開,裴澈劫後餘生一般大口呼吸。
而裴胭體內那股躍躍欲試的高壓電流,不甘不願地偃旗息鼓。
“你父親沒事,”厲勉重複道,“別為這個人……犯規、做傻事。不值得。”
裴胭的父親只是受了些皮外傷,靜養即可。
裴澈對自己差點被勒死隻字不提,鞍前馬後地想要侍奉。
倒茶、削蘋果,小心翼翼想要上前。
“用不著你,”裴胭冷冷攔在他面前,“而且你做……沒人會放心。”
裴澈僵在原地,神色怔怔,幾乎帶了些無措。
他自小眼裡只有裴胭,和裴家父母談不上親厚。
可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
裴母有些不忍,小聲道:“或許,小澈真的知錯了……”
裴胭抬眼:“您忘了,剛醒來那天,為了威脅我,他還想要用針頭要了父親的命。”
這是個惡鬼。
本性難移。
永生永世,她都不會信他。
裴母心有餘悸,訥訥垂下了眼。
是啊,裴澈這樣的人,慣會玩弄人心。
懂得示弱,懂得扮可憐,讓人不忍……
可自己姑且都會恍惚一下,這個可憐的女兒,究竟是經歷過什麼,才學會了再不為他心軟、被他矇騙?
裴母想問,看著女兒結了冰似的側臉,到底沒有忍心再問。
直到裴父出院,裴胭都沒有讓裴澈接近裴家父母。
她不許,裴澈便不敢動。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看著她,試試探探地去拉她的手。
然後將她的手放在自己右側心口。
“阿姐,”他啞聲道,“我的心臟在這裡。”
他說:“若你想要我死……”
裴胭毫不猶豫地拿過水果刀,一刀刺了過去。
裴澈沒躲。
刀刃刺進去的瞬間,讓她周身癱軟的電流再次席捲了她的全身。
腦中的警報刺耳響起。
刀柄從她失了力的手中滑落。
裴澈抬起頭,眼中是熾熱的狂喜:“阿姐,你捨不得。你捨不得殺我。”
“你錯了,”裴胭倒在地上,卻是笑了,“阿澈,我只是確認一下。”
若我有得選。
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不信,”裴澈喃喃道,“你救了我,你將我養大……阿姐,你從前最疼我的。”
“是我錯了,我不想你去疼別人……”
“只要你嫁給我,我再也不害人、不殺人了,好不好?”
他看著她,滿目希冀。
裴胭卻無端想起從前,他鉗著她的手腕不許她逃,一邊粗蠻地索取,一邊笑著吻她的側臉:
“阿姐,哭什麼呢?你嫁給我,我就不會殺盡裴家人了啊。——說到底,這都怪你啊。”
可是。
憑什麼呢?
裴胭抿著唇,突然翻轉手腕,將手背對著他。
指上泛著寒光的戒指,刺得他眼睛生疼。
“我永遠不會嫁給你。”她說,“阿澈,我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