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君不似江樓月_第13章 公主的臉色慘白一片
公主的臉色慘白一片。
她就是再遲鈍也明白過來,裴澈在害她。
“來人!”公主毫不猶豫地轉身跑向門口,“來人——有人要害本公主!”
她撲到門邊,卻發現房門已經被反鎖。
門外寂靜如死。
所有的風吹草動,都似泥牛入海,像是被庭院生生吞了下去。
裴澈在她身後。信步而來。
“哪裡還有人呢,”他站在她身後,神色溫和,“這些天,你可將身邊人折磨得不輕。”
“因為身子不爽利,動輒拿下人們撒氣,被活生生打死的都許多個了。”
“如今他們怕你怕得要死。尋到機會,都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裴澈將她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公主,如今可有一絲悔過嗎?”
公主慘白著臉,僵硬地回頭。
看著裴澈,卻還是倔強地仰起脖頸。
“我是公主,”她一字一頓,“為我生,為我死,本就是這些奴才的本分——悔?悔什麼?”
裴澈看著她,只笑不語。
公主知道,他問的不是這些奴才。
他不在乎奴才——他不在乎很多人。
他只在乎裴胭。
公主突然恨得臟腑都痛,幾乎將唇齒咬出了血:“你問裴胭?本公主……她配嗎!”
可說完這話,腹中卻傳來尖銳的劇痛。
像是有什麼利器扎進了她的身體。
公主痛得整個人蜷縮起來,冷汗涔涔而下。
她忽然就想到了那把染血的剪刀,刺進了裴胭微微隆起的小腹。
“不是我——我沒有!”公主喘息著哭了出來,“我沒有殺她!我拿那把剪刀,只是想劃花她的臉——是她,是她自己不想活——”
“是嗎,”裴澈冷笑一聲,“可那把剪刀本就是她的。她若不想活,也不想腹中孩子活,她何不自戕?”
她又怎麼會,認認真真縫了那樣多柔軟的嬰孩衣物。
還一針一線繡了平安符,放在衣服中間。
公主沒想過這些。
可是劇痛之下,電光石火間,公主面目扭曲——
“她是故意的!!”公主尖聲道,“她本就不想活了,卻故意做出相安無事的假象,就是為了嫁禍於我,讓你我二人生嫌隙,從此永無寧日……裴郎,你別被她騙了,裴郎——”
這是公主最接近真相的一次。
可惜沒人會信她。
裴澈看著公主的目光冰冷,只餘殺意。
公主卻自覺找回了勇氣:“裴郎,你要殺我?你敢嗎?”
“我皇兄尚在忌憚你,若我有個三長兩短——”
“他不會放過我,”裴澈頷首,“前提是他真的知道。”
裴澈輕聲道:“殿下從來驕縱,胎養得不穩,一個不小心一屍兩命了,臣也很悲痛——可臣又有什麼辦法呢?”
他眼底的漠然和算計讓她心驚。
公主嘶啞著歇斯底里:“裴澈,你敢!!”
她大哭起來,突然趁他不備,一把拔下鬢邊金簪,向他心口刺過去。
可這畢竟是她愛了多年的人。
她到底是手腕一軟,下意識地一顫,偏離了要害。
鮮血四濺。
公主怔怔捂著頸側,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血不是裴澈的。是她的。
公主就這樣捂著頸子倒了下去。
瞪著裴澈,嘴唇翕動像條離水的魚,手指被血染得鮮紅。
卻到死都沒能說得出話,只餘滿目難以置信。
裴澈低頭看著自己掌中刀。
半晌之後,卻低低笑出了聲——
世事何其諷刺。
他的心臟位置異於常人,生在右邊。
所以裴胭是真的想殺他,卻殺不死。
公主不想殺他,卻陰差陽錯將金簪對準了右邊。
引得他下意識地戒備,一刀還了回去。
“怎麼辦啊,”裴澈低聲道,“原本不想讓你這樣死的。”
如今公主被一刀封喉,他要怎麼向皇帝交代?
就在這時,親信慌慌張張來報:
“主上,陛下召您入宮。”
“還將宮裡的嬤嬤送來了府上,說是公主月份大了,來助公主生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