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煙雨空濛》趙芸舒顧長淵_第14章 皇家圍獵的日子到了

皇家圍獵的日子到了。

秋高氣爽，旌旗招展。

京郊皇家圍場內外，早已戒備森嚴，人頭攢動。

趙芸舒終究是架不住皇兄和李錚的軟磨硬泡，一同來了。

與她上次參加馬球會時不同，這是她恢復長公主身份後，第一次在所有朝臣及其家眷面前正式亮相。

當她身著皇家規制的騎射服，步履從容地跟在皇帝身側，走向觀禮臺主位時，原本喧鬧的場地瞬間安靜了幾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震驚，愕然，探究。

那些曾經在丞相府宴席上見過“丞相夫人”的官員家眷們，個個驚得合不攏嘴，眼神在她與顧長淵之間來回掃視。

很快，有人想通了關竅，看向顧長淵的目光裡，頓時露出了幾分鄙夷。

趙芸舒對這一切目光恍若未覺。

她面色平靜地坐在皇帝下首，手指輕輕摩挲著鑲寶牛角弓，姿態雍容，氣度天成。

下方官員佇列中，顧長淵全身繃得死緊，垂在身側的拳頭死死攥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自趙芸舒出現的那一刻起，就未曾從她身上移開。

那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有悔恨，有痛苦，更有一絲近乎偏執的灼熱。

皇帝趙弘燁將臺下眾人的反應，尤其是顧長淵那失魂落魄的模樣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側首對身旁的掌事太監低聲吩咐了一句。

太監躬身領命，上前一步，尖細的嗓音傳遍全場。

“陛下有旨，今日圍獵，規則如下：凡參賽者，不限手段，以日落時分上交獵物數量最多者為勝。奪魁者，陛下許他一個承諾，只要不違律法，不悖人倫，皆可應允！”

一個皇帝的承諾！

此言一齣，滿場譁然，不少勳貴子弟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顧長淵和李錚幾乎是同時眼底迸發出驚人的亮光。

“臣，請求參賽！”顧長淵猛地出列，聲音激動。

眾人皆是一愣。

誰不知道顧丞相是文官出身，騎射功夫稀疏平常是出了名的。

李錚當即翻了個白眼，低聲嗤笑：“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湊什麼熱鬧。”

顧長淵恍若未聞，只固執地看著皇帝。

趙弘燁淡淡頷首：“準了。”

很快，參賽者紛紛翻身上馬，進入圍場外圍林地。

李錚策馬趕到騎在一匹溫順白馬背上的趙芸舒身邊，笑容燦爛，帶著志在必得。

“殿下，你看好了，今日這第一，我拿定了！”

趙芸舒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輕輕一夾馬腹，率先衝入了林中。

圍獵正式開始。

李錚箭無虛發，摧枯拉朽般獵獲了不少野兔、獐子。

趙芸舒心態平和，信馬由韁，偶爾才引弓射箭，倒也獵了幾隻肥碩的山雞。

日頭漸高，眾人暫歇清點獵物。

英國公府的陳小公爺收穫頗豐，暫居第一。

他騎著馬溜達到李錚身邊，得意地輕挑眉梢。

“李錚，看來今年這頭名，又是我囊中之物了？你的箭術退步了啊。”

李錚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樹下喝水休息的趙芸舒，眼神微動。

他忽然勾住陳小公爺的脖子，將他拉到一旁的小樹林裡，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起來。

不多時，兩人出來。

陳小公爺一臉肉痛，指揮著自己的隨從，將獵物分出了一大半，撥到李錚的收穫堆裡。

“說好的啊！你可不許反悔！”陳小公爺咬牙切齒。

李錚得意地拍拍他的肩，毫不客氣地笑納：“放心放心，謝謝好兄弟幫忙！”

趙芸舒遠遠看著這一幕，不由得瞪大了眼。

但想到李錚與陳小公爺是從小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交情，這種“互通有無”的勾當兒時也沒少幹，便搖了搖頭，隨他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