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煙雨空濛》趙芸舒顧長淵_第3章 漬漬水聲混着男人情動的悶哼聲

漬漬水聲混著男人情動的悶哼聲,刺得趙芸舒耳膜生疼。

她幾乎要嘔出來。

顧長淵,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竟然在我們昔日洞房花燭的房裡行這種苟且之事?

她咬唇忍住噁心,躡手躡腳地離開了。

這一晚,她睡得極不安穩,閉上眼就是嬰兒的啼哭聲。

流著淚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趙芸舒梳洗完,頂著黑眼圈來到飯廳時,就看到顧長淵一臉幸福,將頭輕貼在沈綿綿隆起的肚皮上。

“他……他又踢我了!”

那副慈祥欣喜的模樣,彷彿他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沈綿綿瞥見趙芸舒,柔聲開口:“長淵哥哥,寶寶還沒有取名,既然你是孩子的乾爹,不如你為他取個名字吧?”

顧長淵仍專注聽著胎動,隨口應道:“取名?若是男孩,便叫嘉樹,若是女孩,便叫嘉言,如何?”

“真是好名字,寶寶一定會喜歡的。”沈綿綿挑釁地看向趙芸舒。

趙芸舒的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嘉樹,嘉言。

那是顧長淵曾為他們未來孩兒精心挑選的名字。

如今,他卻這般輕易地許給了另一個女人腹中的骨肉!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再看不下去,驀然轉身離去。

生辰前這幾日,丞相府愈發忙碌起來。

府中僕役穿梭不息,張燈結綵,連庭院中的花木都重新修剪過,一派喜慶。

趙芸舒冷眼看著,只覺諷刺。

趙芸舒按醫女囑咐,命貼身丫鬟春杏去小廚房,盯著人熬一碗上好的燕窩,用以滋補小產後的身子。

過了許久,春杏才端著燉盅回來,臉上帶著憤懣。

“夫人,方才沈小姐的貼身丫鬟仗著勢,硬是將最好的那一碗血燕搶了去。說是沈小姐忽然想喝,片刻也等不得。奴婢爭辯不過,只得讓廚娘盯著重新燉煮,這才耽擱了這許久……”

趙芸舒面無表情地聽著,什麼也沒說,只默默用湯匙將燕窩送入口中。

味同嚼蠟,心底苦澀無比。

夜幕初垂,赴宴的時辰到了。

趙芸舒身著錦緞華服,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

她走出西廂房,就見顧長淵小心翼翼攙扶著沈綿綿從正房走出。

沈綿綿一身月華錦襦裙,流光溢彩,頸間東海明珠光華奪目,竟隱隱壓過了趙芸舒這個正室夫人的風頭。

趙芸舒眼眸微眯,靜靜審視著二人。

顧長淵察覺到她的目光,率先開口:“芸舒,綿綿一人在房內實在悶得慌,大夫也說適當出門散心,於孕婦有益......”

又是這套說辭。

趙芸舒心口煩悶,沉默扭過頭去,算是默許。

生辰宴設在瓊林苑,燈火璀璨,賓客雲集,賀禮堆積如山。

席間,顧長淵興致極高,當眾催促趙芸舒開啟他備下的賀禮。

第一件,是前朝書畫大家的真跡,價值連城。

第二件,是一尊釉色飽滿的官窯青花瓷。

第三件,顧長淵賣了個關子,含笑擊掌兩下。

清越的馬匹嘶鳴聲傳來,一匹通體雪白的西域寶馬,由馬伕牽引著步入苑中。

顧長淵深情款款地將韁繩放入趙芸舒的掌心:“芸舒,若無你昔日傾心相伴,斷無我顧長淵今日。我要把最好的送你。”

席間頓時響起一片讚歎豔羨之聲。

“早聞顧相與夫人貧賤相依,情深意重,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夫人不僅容姿出眾,更是慧心蘭質,顧相能有今日,夫人功不可沒啊!”

“當年顧相高中狀元后那場十里紅妝的婚禮,至今仍是京城美談,就不知何時能再喝上一杯顧相與夫人的添丁喜酒了?”

趙芸舒聽著耳畔的恭維聲,手裡握著韁繩,指尖冰涼。

添丁喜酒?

只怕他們能喝上的,只有沈綿綿肚子裡那個孩子的滿月酒了。

不遠處被冷落的沈綿綿,望著被眾人簇擁的趙芸舒,眼底嫉妒的火苗幾乎噴薄而出。

“啊――”

一聲慘叫驟然劃破了宴會的喧鬧。

顧長淵臉色一變,第一時間衝了過去:“綿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沈綿綿跌坐在地,面色痛苦,月白色裙襬下正緩緩沁出一抹鮮紅。

她抓住顧長淵的手臂,哭得倉惶悽慘:“長淵哥哥!是、是那碗燕窩有問題……今日芸舒姐姐遣人送了一碗燕窩羹給我……”

“長淵哥哥!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