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煙雨空濛》趙芸舒顧長淵_第17章 這年冬天
這年冬天。
北境烽煙驟起,蠻族鐵騎踏破了邊關。
李錚奉命掛帥出征。
臨行前,他特意入宮向趙芸舒辭行。
他穿著玄色常服,站在芷蘭殿的庭院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殿下,北邊不太平,我得去一趟。你放心,我肯定活著回來。”
趙芸舒心頭莫名一緊。
沙場刀劍無眼,她雖知他驍勇,卻仍忍不住擔憂。
李錚見她蹙眉,忽然咧嘴一笑,痞氣中帶著認真:“走之前,我得替你解決一樁心事。總不能留個隱患,讓我在邊關惦記。”
他說的含糊,趙芸舒正想細問,他卻已拱手告辭,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背影挺拔如松。
與此同時,丞相府中,沈綿綿歷經掙扎,終於誕下了一個男嬰。
她本以為母憑子貴,地位能就此穩固。
誰知顧長淵反應極其冷淡,甚至連滿月酒都藉口朝務繁忙,不願為她操辦。
沈綿綿抱著啼哭的嬰兒,看著空蕩冷清的院落,嫉恨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
一個惡毒的計劃,成形了。
為李錚舉行的餞行宴,設在宮中太液池畔的麟德殿。
是夜,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顧長淵坐在席間,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隨著主位旁那個明麗的身影。
她與李錚低聲交談著,偶爾唇角微彎。
沈綿綿哭著求著隨顧長淵一同來了宴會,此刻她獨自坐在女眷席中,將顧長淵那痴纏又痛苦的眼神盡收眼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強壓下心頭的戾氣,對侍立在不遠處的一個宮人點了點頭。
趙芸舒並未留意到這些暗流湧動。
她正聽著李錚說起邊疆的大漠孤煙,長河落日,講那些粗獷而有趣的見聞,逗得她眉眼稍展。
席間,宮人奉上御酒,趙芸舒淺酌了幾口。
不久後,她便覺得渾身莫名燥熱起來,頭暈目眩。
“春杏……”
她下意識喚自己的貼身丫鬟,卻發現春杏不知何時已被支走了。
一個面生的宮女上前,攙扶住她:“殿下可是不適?奴婢扶您去偏殿歇息吧。”
趙芸舒意識昏沉地被那宮女攙扶著離席,走向僻靜的偏殿。
她被安置在偏殿的軟榻上,那宮女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還帶上了門。
殿內燭火搖曳,香氣甜膩。
趙芸舒只覺得燥熱難耐,不自覺扯鬆了衣襟。
這時,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膀大腰圓、穿著宮廷侍衛服制的男人走了進來,眼神渾濁,臉色潮紅,便朝她撲來!
“大膽!滾開!”趙芸舒厲聲呵斥,可渾身綿軟,連躲避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那侍衛的髒手即將觸碰到她衣襟的剎那――
“砰!”
殿門被人從外一腳狠狠踹開!
李錚周身裹挾著冰寒的怒氣,一眼掃過殿內情形,眼底瞬間猩紅。
他身形如電般上前,抓起桌案上一隻瓷杯猛地摔碎,撿起最鋒利的碎片,出手如風!
“啊――!”
那侍衛兩隻手腕處血光迸現,手筋已被瞬間挑斷,慘叫著滾倒在地。
李錚看也不看他,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迅速將驚魂未定的趙芸舒牢牢裹住,將她護在身後,又迅速往她嘴裡塞了一顆藥丸。
趙芸舒瞬間覺得燥熱慢慢褪去,意識逐漸恢復清明。
“沒事了,別怕。”他聲音低沉,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
此時,殿外腳步聲傳來。
皇帝在一眾大臣和內侍的簇擁下匆匆趕來,都是被李錚的隨從引來的。
眾人看到殿內情形,皆是大驚失色。
李錚一腳踩在那哀嚎的侍衛胸口,朗聲質問。
“說!是誰指使你玷汙長公主殿下?!”
那侍衛也被下了藥,神志不清,只胡亂喊道:“是、是夫人……許我富貴啊!”
李錚冷笑一聲,示意自己的親兵。
親兵立刻上前,不由分說便將試圖躲藏的沈綿綿押了出來,狠狠按跪在地。
李錚轉向面色鐵青的皇帝,拱手道。
“陛下,臣這裡,還有一場大戲,請您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