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煙雨空濛》趙芸舒顧長淵_第7章 咳咳
“咳咳!”
趙芸舒猛地咳嗽起來,打斷了府醫的話。
“抱歉,喉嚨有些不適。”她看向府醫,輕輕搖了搖頭。
府醫會意,嚥下了後半句話,躬身退下。
街頭關於趙芸舒的流言,在丞相府的干預下,漸漸平息下去。
之後的日子,顧長淵每日都會來西廂房探望。
他帶來她愛吃的點心,蒐羅來她喜歡的孤本字畫,甚至笨拙地嘗試親手為她熬煮湯藥。
平日權傾朝野的丞相,此時像個笨拙的毛頭小子,一件件復刻著他們貧賤時艱苦卻甜蜜的回憶。
可趙芸舒只是平靜地看著,平靜地接過,平靜地道謝。
看著她過分疏離的反應,顧長淵愈發心慌。
“芸舒……”他俯身將額頭抵在趙芸舒的膝蓋上,聲音沉悶。
“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我那日去照顧綿綿,沒有及時去救你?”
他抬起頭,眼神溼漉漉的。
“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我只是把綿綿當妹妹,對她只有責任,你別多想。”
妹妹?
趙芸舒目光掃過他衣領下的曖昧紅痕,心中冷笑。
她在床上休養了半個多月。
這段時間,沈綿綿雖然沒親自露面,但小動作就沒停過。
今天派人送些不新鮮的瓜果,明天故意在院子裡大聲說笑,炫耀顧長淵又送了她什麼貴重首飾,帶她去了哪裡散心。
趙芸舒全都懶得理會。
傷勢痊癒這天,距離顧長淵娶沈綿綿當平妻的日子,只剩七天了。
顧長淵親自陪著趙芸舒在府內花園內散心。
行至水榭時,就見沈綿綿站在亭下,朝水裡撒魚食。
多日不見,沈綿綿的腹部隆起的更明顯,一張小臉養得紅潤嬌媚。
見到趙芸舒,她故作親熱地迎上來,用繡帕擦拭不存在的眼淚。
“姐姐,都怪我不好,若不是因為我,姐姐也不會遭此大罪……”
趙芸舒漠然抽回手,徑直丟下兩人離開。
第二天,秋高氣爽,趙芸舒獨自在花園中散步透氣。
沈綿綿湊到她跟前,指尖晃著一枚色澤瑩潤的羊脂玉佩。
“長淵哥哥真是的,我說了不要破費,他非要給我沒出世的孩子定製了一枚羊脂玉佩。”
趙芸舒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要走。
“站住!”沈綿綿一把扯住她的衣袖,“趙芸舒,你裝什麼清高?你一個孤女,當初處心積慮攀附上長淵哥哥,不就是貪圖富貴嗎?”
“撲哧。”趙芸舒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綿綿臉色驟變:“你笑什麼?”
趙芸舒目光譏誚地打量她:“我笑你,明明也曾是官宦人家的女兒,如今卻活得像個青樓爭寵的歌伎。”
這話戳中了沈綿綿最大的痛處。
她恨得後槽牙都咬緊了,眼底閃過一絲狠毒。
下一秒,她手臂一甩,“撲通”一聲,池塘濺起一片水花。
接著,她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白皙的臉頰立刻紅腫起來。
“姐姐!對不起!嗚嗚嗚……我不該來花園礙你的眼……”
她一邊哭喊,一邊抱著肚子作勢要往荷花池裡跳!
“綿綿!你做什麼!”顧長淵快步衝入花園,一把將沈綿綿緊緊攬住。
沈綿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長淵哥哥,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小心闖入花園,衝撞了姐姐,姐姐生氣將玉佩丟進了池子裡……這都是我該受的,你別攔我,那是你送孩兒的玉佩,我一定要找回來……”
趙芸舒冷眼看著這出戲,甚至想為沈綿綿的演技拍手叫好。
“趙、芸、舒!”顧長淵氣得雙目赤紅,“綿綿懷著身孕,你逼她下水,是想害她一屍兩命嗎?!”
趙芸舒神色淡然:“信不信由你,我可沒碰過她。”
她想離開,卻被家丁攔住了去路。
顧長淵面色陰沉,一字一句下令:“誰丟下去的,誰撈回來。撈不上來,就不準上岸!”
話音落下,兩名粗壯婆子架起趙芸舒,就將她推入了深秋冰涼的池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