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煙雨空濛》趙芸舒顧長淵_第2章 次日晚上

次日晚上,一位老嬤嬤被悄悄引進了趙芸舒的寢臥。

嬤嬤一見她面無血色地靠在榻上,眼淚就落了下來。

“長公主殿下,您受苦了……陛下聽說後,心急如焚。他只讓老奴帶一句話給您:宮裡永遠給您留著位置,等您回家。”

趙芸舒眼淚瞬間滾落,自己當初一意孤行要嫁給顧長淵,到頭來只讓真正愛自己的人傷心了。

她強撐著坐起,從妝匣最底層取出一個明黃色的卷軸。

那是她出嫁前夜,皇兄秘密給她的空白和離詔書。

“若顧長淵有一日負了你,你寫下詔書即可與他自動和離,恢復公主身份,重返宮廷。”

當年她只覺得皇兄多此一舉,而今撫過冰涼的絹帛,才明白兄長的良苦用心。

四年傾心付出,竟敵不過小青梅的幾滴眼淚。

既然他的心早已偏了,那顧長淵這個男人,還有這所謂丞相夫人的位子,她趙芸舒也不屑要了。

她提筆,一筆一劃在絹帛上寫下了“恩斷義絕”四個字。

隨後她將詔書交給了嬤嬤。

嬤嬤離開前,留下一句話:“當前朝堂正值多事之秋,辛苦殿下再忍耐些時日,待一個月後,陛下便會派鸞駕來接您回宮。”

送走嬤嬤後,趙芸舒把從醫女那裡要回來的一團小小的血肉,用防腐藥材包好,鎖在一個木盒子裡,悄悄擱進了丞相府的冰窖裡。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她一直強忍著心頭的痛楚,可眼淚還是流了滿面。

對不起,我可憐的孩子。

是母親沒有保護好你。

趙芸舒打算等一個月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到時,她會給顧長淵這個幻想享齊人之福的男人,一份大禮。

之後的幾日,顧長淵除了上朝,一回來就直奔別院,直到趙芸舒就寢後才摸黑回來,兩人連面都見不上。

每日送去別院的膳食,他都親自過問,還挑了府裡最能幹的一眾丫鬟婆子去別院,專門伺候沈綿綿。

丞相府裡的下人眼見顧長淵這種毫不避諱的偏愛行為,都開始傳言,丞相府很快要有一位新主子了。

趙芸舒只當都聽不見。

可她萬萬沒想到,顧長淵竟親自領著沈綿綿,來到了正院。

沈綿綿穿著一身素白襦裙,小腹微微隆起,被顧長淵小心翼翼攙扶著走進來。

顧長淵看向臉色難看的趙芸舒,語氣溫和地解釋。

“芸舒,別院年久失修,恰逢多雨季節,綿綿懷著孩子住在那裡,實在不安全。在孩子生下來之前,她來我們正院暫住一段時間。”

他上前拉趙芸舒的手,語氣篤定中帶著誘哄:“芸舒,你一向最善良了,肯定不忍心看她一個孕婦在破院子裡受苦,對不對?”

趙芸舒面無表情地抽回手:“隨你便。”

反正她就要走了,這宅子以後誰來住,都跟她沒關係了。

聽出她語氣的冷漠,顧長淵一噎,還想再說什麼,就聽沈綿綿軟軟開口:“長淵哥哥,這間廂房陽光真好,最適合養胎了……我可以住這裡嗎?”

她手指的,正是趙芸舒和顧長淵所居住的正房。

顧長淵為難地望向趙芸舒。

卻見她嘴角勾起一抹輕笑:“沒問題,客人最重要。”

當晚,趙芸舒在西廂房剛躺下,顧長淵便推門走了進來。

“不去陪你的青梅,來我這做什麼?”

顧長淵無視她的冷淡,直接上床抱住她:“芸舒,那晚拉走給你看診的大夫,是我不對,當時我只是急昏頭了……你身子,可是有哪裡不適?”

趙芸舒心裡輕嗤,搬出早就想好的說辭:“無礙,只是吃壞了東西,腸胃不適,已經好了。”

顧長淵鬆了口氣,將她摟緊了些:“讓你把正房讓出來,委屈你了。我保證,只要綿綿平安誕下孩子,我立刻送她走。”

趙芸舒不置可否,只淡淡應了聲:“嗯,知道了。”

“再過七日,就是你生辰了。”顧長淵語氣放軟,“我已經廣發請帖,一定要為你辦一場全京城最風光的生辰宴,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趙芸舒依舊反應平淡:“好。”

說完,她直接轉過身背對他,不再理會。

顧長淵只當她在鬧脾氣,自行寬衣後,便如往常一樣鑽進了被窩。

半夜,趙芸舒口渴醒來,發現身邊的位置早已冰涼。

她壓下心頭那一絲苦澀,起身去庭院裡透風。

卻在路過正房時,聽見裡面傳來男人壓抑的低喘聲。

透過門縫,她看見沈綿綿正挺著肚子跪在床沿,頭埋在顧長淵的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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