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女主三觀正,不傻白甜,小說邏輯通暢的值得閱讀的言情小說?_第十六章 我自認為可以比過一個死人
我自認為可以比過一個死人,但這樣的驕傲破碎於,一身酒氣赴宴回來的陸懷抱住我,不住地喊「阿玉、阿玉」時。
「我是沈昭昭。昭昭,陸懷,喊我昭昭。」
「昭昭……是誰?」陸懷疑惑著問。
我笑了,昭昭是誰?昭昭是多年前在長干里的麵攤遇到你,心內大動而不知的那個姑娘啊。
後來二哥找到我,笑眯眯地告訴我,謝家勢大,他要動手了時,我很乾脆地答覆他:「好。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到時候尚書之位給陸懷坐。」
當初的皇氏便是敗於逐漸勢大的門閥,如今八大世家一一凋落,謝家根本逃不過,我很清楚。
「當然。昭昭真是朕的好妹妹啊。」
二哥有病,或許只有我知道了。他的心中,一直有著當初沈家的屠門之難,如果有人可以拯救他,就只有已為他人婦的謝埅星了。
是以我在用江浸月的筆跡給朝臣們寫信時,安慰自己到了最後二哥一定會留謝埅星一命,到時候江浸月一定會原諒我的。
在漠北時,二哥公務繁忙,只能由江浸月教我習字,是以普天之下,只有我能寫出與江浸月如出一轍的一筆字。
我給許多朝臣寫,寫要撼動謝家,寫著攪混水的話語,似乎多寫一個字,他們夫妻便不會讓我那麼嫉妒。
可那時的我如果知道,多年以後再回金陵的江浸月,只喚我嘉言時,一定不會如斯瘋狂。
二哥說我不懂政治,江浸月說我人情尚未全通,或許是對的。
我與二哥算好了一切,卻沒有算到謝埅星會在臨盆時急火攻心大出血,奄奄一息。
她其實連一眼也不想給我,但我偏偏就是挺著肚子,艱難走到她跟前,看著剛出生的孩子,笑道:「需要我帶什麼話給江浸月嗎?姐姐。」
謝埅星的神情逐漸溫軟下來,像是看透了什麼,她看著我,「昭昭,你若是我的妹妹該多好,我一定讓你真正無憂無慮的長大。」
久違的,我心裡痛了痛。
其實大哥在替我們赴死前,也是這般笑著說,「昭昭,以後一定要無憂無慮的長大呀。」
後來。後來是他乾透的鮮血刺到了我心上。
「昭昭,為我帶一句話給江浸月。」
「好。」
我抱著孩子,看著再無呼吸卻依舊美麗的謝埅星,與二哥道:「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二哥的手在顫抖,我親眼看著他眼裡的光沒了,「從未。」
我把粉嫩的孩子遞給江浸月時,看著滿目赤紅渾身血腥的他,淡淡道:「她讓我轉告你一句話。」「她說,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江浸月沉默著,而後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一巴掌,所有情分至此斷的乾乾淨淨。
回到府上時,我想抱抱陸懷,可他只是依舊溫柔地為我準備好
洗澡的熱水,吩咐丫鬟小心照顧我,而後便要去書房。
我終於忍不住,問陸懷:「阿玉是誰?你為什麼鍾情她?」
陸懷步伐停住,他背對著我,過了好一會兒,才聲音輕柔著,
似乎只是說出那個名字都會讓他心動不已:「她是麵攤攤主的女
兒,多年前我入金陵時遇見盜賊,是她救了我。」
陸懷語有懷念:「那時她迎著日光看著我,雖然面龐不清楚,但
我知道,那是很善良的一個姑娘。她是阿玉。」
陸懷走後,我便暈了過去。
即便是在夢中,我也知道自己彷彿在又哭又笑。
笑原來陸懷心中的人該是我,哭時過境遷,我早已不是沈昭
昭,而是「面目全非」的嘉言公主。
情何以堪。
三天之後,我身子終於撐不住,早產誕下一個男嬰,也是那一
日,江浸月逃離了金陵,逃離了他花了許多年才回來的金陵。看著正在睡夢中的孩子,我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你一定要
無憂無慮的長大啊,孃親的大哥名字裡就有一個簷字,現在給
你好不好?」
窗外有燦爛驕陽灑進來,太平盛世早已來到,卻是故人長絕。
我終於失去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