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女主三觀正,不傻白甜,小說邏輯通暢的值得閱讀的言情小說?_第七章 但想想皇帝金口玉言
但想想皇帝金口玉言,會將父親母親合葬一處。又想想陸簷笑著時的樣子,心中多少會舒坦一些。
午夜夢迴時,聽著高樓之外的雨聲似是更大了,聲勢彷彿要衝刷掉一切。「容兒!容兒!容兒!容兒……」
有人在喊我,有人在聲嘶力竭地呼喚著我的名字,在我即將徹
底墜入黑暗之前。
腹中疼痛早已是呼吸都會密佈細汗的程度,但是我要去窗邊,
有人在高樓之下等著我。
花窗露出星子點點,原來沒有下雨很久了,是我自己深陷風雨
無法自拔。
「容兒!」
是陸簷,陸簷一聲聲地在喊著我。
我嗓子被燒壞的差不多了,只能拼盡全身的力氣走到窗邊。
摘星樓下,陸簷的身軀渺小的要被縮成一線。但我仍然藉著月
色清輝看清楚了,他最愛穿的紅衣已變的破敗無比,衣裳與地
上盡是血跡,他似是剛經歷過一場酷刑。
心有靈犀般的,陸簷抬起頭,看到窗前努力探出身子的我。我
全身筋骨痛的再無其他機力氣,只能朝陸簷笑一笑。
儘管我知道此刻的我約莫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太好了,你還活著!」
陸簷的聲音依舊清脆,清脆爽朗到有種像是要掩蓋住什麼的刻
意。
「我知道你生氣了,你生氣我沒有救回岳父。但是容兒,舅舅已經答應我了,你等著我啊,我會把你平平安安地帶出來的。」
我笑著,這個傻子,這麼多年除了對上顧音兒的事,我何時真的生氣過。
父親從來就沒有讓自己活過,在雲霞村時,他便經常對著母親的墓一坐便是一天,後來是鄰居抱著哭泣不止的我才讓父親清醒。
可他一旦清醒,便不算是活著了。
我們都沒有做錯什麼,甚至皇帝約莫也沒有做錯什麼,我們只是被時間洪流推著被迫前進的人罷了。
「雖然你不說話我很害怕,但你一定要等我啊。」陸簷最後說的話有了些吃力,最後終於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我腦袋愈發昏沉,等到確定有宮人上前帶走了陸簷,我才放心,徹底暈了過去。
醒來時,我看見的人是喻斛。
全身的疼痛陡然間消失殆盡,嗓子也沒了辛辣灼燒之感,我問他:「陸簷呢,陸簷怎麼樣了?」
喻斛深深地望著我。「容妹,我們真的錯過了。」
「陸簷……呵,我確實比不過他。他為你捱了杖刑,帶著傷跪了
三天三夜,尋常見到我恨不得頭昂到天上去的人,放下所有姿
態滿身狼狽地來求我帶你離開。」
我搖搖頭,「我不懂。」
「你是不想讓自己懂,」喻斛嘆了聲,「他自請陪著顧音兒去
了鮮卑,立下誓言不成功便絕不回來。陸夫人為了他求了皇上
三天,皇上也沒有鬆口。就在前一日,陸尚書送行,和親隊伍
剛剛離開金陵。」
「換來什麼?」
「換來你的康健,與離開金陵。」
喻斛望著我,「若我知道當年的舉動會讓你劇毒纏身十一年,
便是死我也不會入金陵。我那時太小了,只是以為……以為我們
都能過上好日子罷了。」
我笑了,何止是陸簷的犧牲。是我父母的死,是陸簷的義無反
顧,讓皇帝終於仁慈了最後一回。
我終於可以離開金陵,只是,只是我真的很想念陸簷。
想念我爬上院牆第一眼見到的那個少年。
想念他與我插科打諢的十一年。想念他紅衣獵獵行過金陵城,滿樓紅袖招中,他只對我揚唇一
笑。
想念他在的每一日,也想念沒有他的每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