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女主三觀正,不傻白甜,小說邏輯通暢的值得閱讀的言情小說?_第十一章 尋着

尋著。偶爾他會想,江容會不會早就嫁人了,但後來他又會告

訴自己,江容那個脾氣,也只有自己能忍了。

他要忍一輩子的。

在一家茅店歇腳時,他的蹤跡被偷偷報了出去,只兩日的功夫,皇帝便來了。

看到陸簷面上的刀疤,皇帝在沉默許久後,只問:「不愛穿紅衣了?」

陸簷笑著:「太顯眼了。」

「你這般倒讓朕快記不起來當初跟在身後,一個勁笑著喚『舅舅』的那個小子了。」

皇帝半點沒有提兵符的事,以他的情報能力,不難知曉那東西如今在顧音兒手中。

是以陸簷會錯以為,今夜只是舅甥的一場久別重逢而已。

「得空了回去看看嘉言,她……她至今都在唸著你。只是不要待在金陵太久了。」

「……是。」

當初可以在皇帝面前隨意放肆的陸簷,如今只剩下恪守著的君臣之禮。

皇帝失去了他的親人,又一個。

「那,我的妻子呢?」

「朕只放她走了而已,其餘的自己去尋。」

雖是冰冷的話語,但陸簷知道,皇帝放手了。

跟著顧音兒鮮卑一遭,陸簷忽的明白了江容眼中偶爾會出現的看透人生般的淡然。

其實所有人都在被時間洪流推進著,他們是大船,時代才是推手。

就像顧音兒註定要去讓鮮卑大亂,他註定要從旁襄助,而皇帝,註定要把江山統一。

只是這樣身不由己的使命,讓他失去了江容。

最後的最後,皇帝像是遲暮而醒的人,道:「若朕十六歲那年也被人成全,也被那人另眼相待,或許如今朕……我會自在許多。」

在陸簷徹底離開茅店前,故人找上了門。

喻斛一字一句冷靜地告訴他,江容瘋了。

陸簷立時便把喻斛狠揍了一頓,「我讓你看顧好她,你就是這麼看的嗎!她那麼要強,心性那麼堅韌的人會瘋,喻斛,你死不足惜。」

「是、是,我該死的,我早該死在五歲那年了。去找她吧,如果有人能讓容妹……能讓江容知道自己是誰,就只有你了。」

江容住的小院十分簡單,在去找她前,陸簷先在院牆上看了她幾日。看她精神不振,看她每日沏著兩壺茶,看她無聊到與花鳥蟲魚

說話。

陸簷不敢下去,他摸著頰上的傷疤,怕自己如今的面目嚇到

她。

直至一個春夜,江容陷入夢魘,一聲聲地喚著陸簷的名字。

痛入骨髓走甘願沉淪,哭著喊了一聲又一聲。

陸簷聽罷,顫抖著手摘下樹上一片嫩葉,置於唇邊為江容吹了

一曲。

彷彿十一年前,牆上的小姑娘為了逗錦衣小公子開心那般。

「吱呀。」

屋門被推開。

江容立在月色下,滿目清明,滿目情思:「你是誰?」

陸簷望著她,心中大動,是夜月色真濃,適合幽會。他跳入院

牆,笑道:「小爺我是逾牆而來的,你的情郎啊。」

終夜長開眼,願同塵與灰。

番外?簷上溶溶月

今日晴光甚好,陸簷便坐在小院中,閒閒煮著一壺熱青梅果

酒。

我趴在窗沿上,看著院子裡他哼哧哼哧的模樣,笑眯眯道:「什麼時候能喝呀?不是我饞,是肚中的寶寶想喝了。」

今年開春後新落了一場雪,陸簷激動地跳腳,挖出院中舊歲埋下的青梅酒,說是要用新雪再潤一潤。

「前幾日你說想吃芙蓉金絲糕,我好不容易給你取了來,你倒好,只聞一口便吐了。這酒可是給我自己釀的,你要是想嘗一嘗的話,」陸簷抬眸望向我,滿目溫柔:「喊一聲陸哥哥。」

「臭弟弟,記得多扔些青梅,甜。」

近來陸簷有些愛俏,動輒摸著自己臉上的傷疤大發感慨,繼而再幽幽看我一眼,最後故作悲傷的搖搖頭:「完了,小爺我再也不俊了。」

彼時我正拿著細筆沾上丹蔻汁在陸簷的傷疤上作畫,「我也不是那麼膚淺的人,而且你這個傷疤走向大大激發起了我作畫的慾望,這次是想要一株紅梅,還是一簇新花?」

陸簷想了想:「我要簷上溶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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