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揮的國際行動遭遇團滅後,指揮官老公親自將我送上了軍事法庭。
被開除軍籍後,我瞞著所有人辦理了退伍手續,申請了邊疆流放。
成了一位寂寂無名的入殮師。
再次見到江敘,是在十年後的紀錄片採訪中。
主持人將話筒塞到我面前:“溫小姐,江指揮官十年未娶,所有人都在等你們破鏡重圓!”
他剛一說完,就看見江敘走了進來。
軍裝筆挺的他,一出場就引起了眾人的矚目。
十年不見,江敘依舊俊朗非凡,
只是沒有了年少時的銳氣,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威嚴。
男人暗中看了我很久,似乎有很多話想要對我說,
最後卻變成了一句溫和的問候:
“溫以寧,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
我淡淡的應了聲,臉上沒有任何久別重逢的波動。
想起十年前,我帶領的特戰小隊在執行跨國任務時,被引入敵方陷阱,全軍覆沒,只有我倖存下來。
組織調查了半年,最後確認是我為了五千萬,出賣了小隊位置。
事情暴露後,我身敗名裂,父母當場跟我斷絕關係,隊友家屬在法庭上恨不得跟我同歸於盡。
可沒人知道,十年前為了掩蓋小情人洩露軍機的真相,故意害死知情隊友,又讓我頂罪的,正是這位“深情”的江指揮官!
……
殯儀館的玻璃門扉緊閉,見此情景,記者們無不為江敘抱不平。
而江敘本人卻神態自若。
聽到外面越加嘈雜的人聲,
殯儀館的老館長陳叔誠惶誠恐地從裡間出來,對江敘敬了個不標準的禮:
“江......江指揮官,我們這是做白事的地方,實在經不起這麼鬧騰。”
“您要是找溫以寧,我幫您叫她出來,但這些記者同志......能不能先讓他們去外面等?”
他說完,朝停屍間的方向喊:
“溫以寧,別收拾了,出來吧,有人找你。”
“不用了,別逼她。”
聽到這個聲音,即使過了這麼多年,還是讓我無法保持平靜。
我心裡清楚,不現身,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長嘆了一口氣,走出殯儀館。
一見我出來,記者們一擁而上,連珠炮一樣的不斷提問:
“我想知道您從戰功赫赫的特戰女上尉淪落成入殮師,有什麼感想?”
“江指揮官對您一片情深,您避而不見是還記恨當年他舉報您的事麼?”
“聽說您當年的通訊兵林未晚八年不嫁就是等江指揮官,您什麼看法?”
我的眼神越過他們,和不遠處冷眼看著這一幕的江敘對上,只覺渾身僵硬。
聽著一個比一個尖銳的問題,我張了張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記者聽不到想要的答覆,行為越發激進,幾次差點將我搡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就在這時,他撥開人群走過來,擋在我面前。
聲音淡淡卻不容置疑:
“各位,這些都是我和她的私事,不方便回答。”
“這裡是殯儀館,尊重逝者,也尊重他們的工作,散了吧。”
記者們悻悻離開,風雪中只剩下我們幾人。
我鬆了一口氣,正打算回停屍間。
江敘開口:“溫以寧........”
我忍著身體的僵硬,抬眼看他,
“有什麼事麼?江指揮官?”
聽到我的稱呼,他一怔,緩緩開口問道:
“這些年.....你......過得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