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女主三觀正,不傻白甜,小說邏輯通暢的值得閱讀的言情小說?_第十三章 這次是喻斛身邊的醫女開了口

這次是喻斛身邊的醫女開了口,她聲音輕柔卻字句有千鈞:「皇上大限之年,怕是熬不過去。嘉言公主身體康健,只是憂思過甚。」

厲害啊。普天之下敢直接斷言皇帝的活不過今年的怕是隻有這姑娘一個了。

喻斛傳了信去宮中,不多時便有大太監來了府上,他看上去比多年前要蒼老許多,身子逐漸的彎了下去。

去宮裡的路上,實在是有點恍如隔世。

陸簷聽到我粗重起來的呼吸聲,抓住我的手,輕聲道:「沒事,這次我一步也不離開你。」

我在皇宮待過的地方並不多,但是巧了不是,皇帝養病的地方就是我住了好幾日的摘星樓。

我與陸簷齊齊帶著幕籬,宮人們大多以為我們是請來的什麼遊方術士,像是習以為常。

陸簷甫一進入摘星樓,便被等待許久,迫不及待衝上來的嘉言公主抱住。

分明之前還是明媚猶存風致的女人,現在面上多了許多道縱橫的溝壑,她雙手把住陸簷雙肩,想說什麼又一個字都蹦不出來,只盯住陸簷,像是要把這錯過的多年補回來。

最後她摸著陸簷的傷疤,似哭似笑:「看上去好多了,也是,我家簷兒那麼愛俏,定是要好好將養的。」

陸簷無奈地笑著,「今月的家書上都說快大好了,母親不用惦記著這種小事。」

嘉言公主抹了抹眼淚,又看著我:「阿容,你、你有喜了?」

我點點頭,「屆時我們再偷偷回來給你和父親看一看大胖小子。」

嘉言公主深深一嘆,「好,真好啊。可惜近日朝堂事多,陸懷分不出神來看你們。」

「去看看皇帝吧。」

進去小屋時我先是聞到了一陣藥味,然後就是蜷縮在塌上的皇帝,聽到動靜,皇帝偏過眼來,那麼多人,他似乎只看到了我。

窗外起了一陣風,他一聲又一聲地喊著我:「清清、清清、卿卿,卿卿啊……」

「他喊的誰?」

嘉言公主目有追思:「你母親。她死之前一眼沒有看皇上,一句話也沒有留給他。江浸月死的時候也是這般,明明和皇兄都是一起長大的,臨了頭竟然鬧成了這樣。」陸簷想開口,我攔住他,走到皇帝床前,用最輕柔的話語對他

道:「死了這麼多人,你到最後只覺得是『鬧』?」

父親常說,很奇怪的,我與母親有八分像。

皇帝瞳孔驟然睜大:「卿卿,卿卿是你?」

「何來卿卿?是你殺了她。」我搖搖頭。

陸簷趕忙上來扶住我,看著皇帝時的目光盡是悲哀。

嘉言公主嘆道:「他一直在撐著,一是過幾日顧音兒會代表鮮卑

回金陵,二是、是放下不兒時摯友。」

「我原以為只有皇上會粉飾太平的,母親便也不必如此了,九

泉之下就算父親母親能原諒這一切,我至死都不會。」

我看著陸簷,「否則他不會毀了面容,不會在鮮卑九死一生,

不會難入金陵,不會可能到死都見不了父母幾面。」

病床上的皇帝嘴唇囁嚅,似要說什麼,我已經不想再聽,我對

陸簷笑著:「罵完有爽到,我出去逛逛,你有什麼悄悄話就跟陸

夫人去說吧。」

陸簷只抓住我的手,搖搖頭,「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他看著嘉言公主:「母親,請轉告父親一聲,兒子過的很好,前

半生沒有為陸家做過什麼,還惹得他費神。後半生,兒子想再

自私一回,為自己而活。金陵傷我夫妻甚多,除了帶孩子回

來,應是不會再出現了。父親母親,保重。」

我回金陵,是想去皇帝跟前過個嘴癮,而陸簷,是真的回來告別了。

嘉言公主欲言又止好幾次,最後嘆了嘆,「是我做錯了,一開始就錯了。」

醫女已上前為皇帝診脈,走出摘星樓,我與等待的喻斛一作揖,「天涯共明月。」

喻斛望著我,眼中像是有什麼釋然的徹底,「容妹,再見了。」

我笑著點點頭,繼而對陸簷道:「回去我給你臉上整個簷上溶溶月。」

陸簷親了我一口:「辛苦娘子。」

八年後。

陸府門前,滿頭華髮的陸懷快步走出,看著眼前豆丁似的俊秀男童,又驚又憐道:「你是,安兒?」

孩童點點頭,嗓音稚嫩卻清晰,還有那麼點點撒嬌的意味:「祖父,兒時您還抱過我的。」

「你爹孃呢?」

孩童挺直小身板,昂著脖子一字一句:「爹孃周遊山川去了,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兒。他們說一切都好,祖父祖母不用擔心的。回金陵也是安兒自己的想法,父親與我確認了很多遍的,為此

還被母親叨叨了。父母與我說,雖為人子女,卻也要先遵從本心。安兒喜歡金陵,便來了,煩請祖父以後教導安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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