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女主三觀正,不傻白甜,小說邏輯通暢的值得閱讀的言情小說?_第九章 青年循着高牆一躍而下
青年循著高牆一躍而下,穩當當落在我面前,他指腹間還夾著
一片嫩葉,方才的聲音便是由此而出。
「小爺我是逾牆而來的,你的情郎啊。」
不要臉。
我一巴掌就要揮上去,眼淚已是簌簌而下。
「呸。我情郎的屍身都不知道被鮮卑的野獸吃幾遍了。」
他抓住我的手,溫柔而深情,「沒良心的,小爺我找了這麼久
才找到你,你就還懟我。」
我又哭又笑地撫上陸簷從眉骨至頰邊的刀疤:「疼嗎?」
陸簷偏過頭,吻上我的掌心:「只要回到了你身邊,就不疼。」
「我們去過自己長長久久的日子。」
「好。要不要來局刺激的葉子戲?」
「贏了有什麼好處。」
我揚唇一笑:「有我。」
故事的開始是牆頭上的驚鴻一瞥,結束於皎然月色之下的清輝一曲。
我們或許終將失散在青史之中,故事不為人知曉,但幸好,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
「……天盛十三年春,金陵陸氏聘江氏女,然夫妻不睦日久。逾半年,江氏女身染沉痾,纏綿病榻而亡,年十六。陸氏未有多言,只北上鮮卑,此後再無聲息。時人嘆曰:可憐江氏獨女,未及父母恩愛。
筆者嘆曰:唯有嫌隙多夫妻,難堪了斷前塵因。」
——《金陵志?陸氏卷》
番外?陸簷
看到洞房夜的燭火熄滅,陸夫人,昔日的嘉言公主眸色深深。
從江浸月帶著女兒回到金陵那一日起,嘉言就知道,娶江家女兒的只能是陸簷。
兄長的話猶在耳畔,「江浸月手握兵符,與任何朝臣結親朕都不會允許。但簷兒不同,他是天家的人,最適合不過。」
那時的嘉言尚為兒子擔憂,「可是,可是如果簷兒心有所屬怎麼辦?」
皇帝的話字字誅心:「你當年與朕說要嫁給陸懷時,怎的不說他那時已心有所屬。」
嘉言噤聲,良久後才輕輕道:「我知道皇兄不會放過江家,最後……能否給簷兒一個兩全?」
「那就看簷兒能為朕做到何種地步。」
所以當江浸月下轎,笑眯眯地來陸府門前與等待許久的陸懷寒暄時,嘉言將年幼的陸簷一個勁地朝後拉著。
轎簾輕動,映見車馬上安眠的小姑娘。她皺著眉,似乎跌入了夢魘。
嘉言多一眼都不想讓陸簷瞧見江家的姑娘,頷首行禮後便將孩子帶了回去。
多一眼,便怕多一刻的心動。就如同當年張揚明媚的謝氏一般,讓嘉言想來都會咬牙切齒的很。
但後來的嘉言沒有想到,雲霞村來的野姑娘,竟然做的出來翻牆這等事,千防萬防,抵不過牆頭上的那一眼。
從小到大,陸簷幾乎沒有在幾件事上贏過江容,因為他喜歡看她每次在計謀得逞後,眼角眉梢漾起的笑意。
其實並不算多美,只是格外的燦爛,燦爛到整個金陵城約莫沒有人再比得上她了。
從她牆頭一曲開始時便是了。
唯一一次騙過江容,是在十六歲那年,陸簷暗中讓小廝請了一對老人行過城門。
最後江容垮著臉說聽天由命,成親便成親時。陸簷忍住了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還有眼中即將翻湧而下的滾燙。
可不能露了軟,在江容徹底放下心底的探花郎之前。
十六歲的少年,在心愛的姑娘面前,有著無比幼稚的驕傲。
洞房那夜,陸簷差點沒有忍住。江容平日裡野慣了,那種無懼一切的生命力如今被鳳冠霞帔壓制住,燈火下引出讓人衝動的豔麗。
如果不是江容仍舊喪著一張臉,陸簷或許真的會忍不住欺身上去。
他們打了一夜的葉子戲,陸簷看了一夜的江容。他的葉子戲一向很好,今晚卻是切切實實地輸了。
眼中只有江容,哪裡還看的進去其他。
最後陸簷想,罷了,放不下就放不下探花郎吧,他陸簷這輩子算是栽在江容身上了。
顧音兒只是拿來氣江容的說辭,總不能只有他一個人因為喻斛吃醋吃到發瘋,他想看一看江容無奈到抓耳撓腮的樣子。
芙蓉金絲糕也獨獨是江容愛吃的,而且顧音兒那樣內斂多心計的性子,怕是陸簷自己的父親都不能完全把控住。
後來陸簷發現,真正知道顧音兒該用到何處的人,是他的皇帝舅舅。可他同時又無比的悲哀,原來一個人的命運是這樣容易被決定,就像顧音兒為了顧家不得不接下皇帝的秘旨,就像自己即使萬般不願可當皇帝拿江容做籌碼,他便不得不照做。
許多事他想的明白,也可以做到,卻討厭被操控的命運。壓抑的快要瘋了的陸簷想與江容說說話,但江容心上總像是攏著一層陰影,讓他走進不得。
於是當得到江容試探性的關心時,陸簷有了懷疑,他不知道那樣的關心是源自江容的責任,還是江容的真心。
每每看到她立在屋簷上,陸簷總是想著,你何時能回頭望一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