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女主三觀正,不傻白甜,小說邏輯通暢的值得閱讀的言情小說?_第十五章 我有點生氣

我有點生氣,明明一個只見過謝埅星一面,一個連面都沒見

過,兩個人都為了他有點不正常了。我心不在焉地聽著江浸月的話,「哥哥現在去哪兒了?」

「謝家在春風得意樓設宴,他去赴約了。沈二郎風姿朗朗,屆

時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呢。」

我笑著翻了個白眼,沒有接話。

「呼。」

簷下有姑娘家欣喜的聲音傳來。江浸月與我齊齊看去。

是一身紅衣的姑娘好不容易從吵鬧中鑽出來,看著不遠處的春

風得意樓,站在燈火闌珊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總算是逃

出來了。」語罷十分滿足的享用著手裡點心。

我愣住,是正在吃芙蓉金絲糕的謝埅星。

江浸月忽的動了動,他順手摘下屋簷旁高樹上的嫩葉,放在唇

邊吹了一曲。

我就很震驚,馳騁漠北的江浸月,竟然還會做這種討人喜歡的

浪漫事。

謝埅星抬眸,與江浸月的目光對上,驀然間粲然一笑。

回到漠北時,我們各有心事。

我坐在最高的山坡上,玩著手上的獨杆草,頭一回學著二哥,也朝著根本望不到的金陵方向望去。

金陵可真好啊,有美酒、美服、美食還有美人,只是我還沒來得及再暢想一番,二哥已經來滴溜我了,「今年給大哥多帶點酒,拿我從金陵捎回來的那壺。」

「哦。二哥,我們什麼時候能再回金陵啊?」

二哥站在高高的山坡上,眼中有闊大的遠方「不會太久的。大哥墳上青草盛盛,來日我們帶他回金陵。」

二哥說,沈家本就是金陵的貴族,只可惜奸佞篡朝,江老將軍護著沈家逃出金陵,江浸月又拼死護住了我們兄妹三人。

只是追來的叛軍太多了,大哥最後為了保護我與二哥兩個人,孤身引開士兵,最後被我們找到時,屍首已是四分五裂。

這些我都不記得了,那個時候我還小,只記得轎子一直在顛簸。只記得大哥明明渾身發抖,卻還是笑著揉我的頭髮,恨不得再也不鬆開,溫柔地讓我乖乖不要說話。只記得後來二哥雙目赤紅,告訴我,大哥死了。

我在大哥墳前灑上金陵最好的酒,「大哥,金陵可好了,到時候小妹親自帶你回去。」

二哥站在我身邊,揉了揉我的頭髮:「我們是血親,昭昭有任何事可不能瞞著我。」

我被二哥唬的一愣一愣的,沒憋住也全然忘了江浸月讓我保守秘密的話,「那個,謝家姑娘和江浸月看對眼了。」

二哥眼中閃過兇狠。那一年,他十六歲。

打進金陵的過程其實並不輕鬆,我因為在最後方,兵戈傷不到我這兒來,但我卻能看到二哥與江浸月日日都帶著重傷回來。

江浸月腰間還有一本血淋淋的冊子,上面寫滿了「正」字,後來他說,一個筆畫代表多少人他已經記不清了,只希望和平能快點到來。鐵蹄踏碎之處,盡是失去家園的百姓。

打了幾年仗,我記不清了,只知道每日飛過賬頂的鴿子也越來越少。我也越來越不想去金陵,其實想想,在漠北縱馬的日子也不錯。

但我清楚二哥不會想在此處的,他沒有一日忘記沈家被屠時的血腥,沒有一日忘記屍首被馬蹄踩踏而裂的大哥,沒有一日忘記,他本該是金陵城最得意的王公。

我想勸一勸二哥的,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我知道,他已經在心底越陷越深了。有時我會天真的想,如果謝埅星中意的人是二哥就好了,這樣他會好過一點的吧。

金陵是在我意想不到的一日攻破的。

那一日天朗氣清,十分不適合打仗,但偏偏,有個青年送了金陵佈防圖到城郊大營。

我那時只遠遠見到他的背影,倔強筆直的跪在二哥面前,看著似乎還有些熟悉:「這是我在太子府上待了三月偷出來的,公子如若不信儘可將我斬首。只是希望公子在攻破金陵後,不要放過太子心腹都尉之子,他辱我心愛之人,又逼得她自盡,此仇陸懷就算只剩下一口氣,也要報的乾乾淨淨。」

我看著那名叫陸懷的青年背影,很奇怪的,心裡又不可抑制地大動了動。

心動就要行動,所以後來在被封為嘉言公主時,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二哥指婚我與彼時明為待考舉子實則早已為二哥心腹的陸懷。

我那時不懂二哥看我的眼神,直到陸懷臨了去,我才有些許明白。

二哥知道我要扎進去了,和他一樣。但同時我們又都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所以他讓我撞南牆去了。

其實我很不喜歡嘉言這個封號。彷彿是二哥在提醒我,我說的一些話,對他的幫助有多大。

例如在登上金鑾座時,他問我,該不該強要謝埅星。

我翻了他個白眼,其實他早就有決斷,只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罷了,身為親妹妹,我笑著告訴他:「江浸月與謝埅星兩情相悅,你應該指婚他們,這樣江家壓制謝家,謝家不

會獨大,你還可以扶持其餘文臣上位。哦對了,陸懷就是個很好的選擇。」

我悲哀卻從未後悔的發現,當我們三個重新回到金陵,回到二哥與江浸月心心念唸的金陵後,我們就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況且,謝埅星太燦爛了,燦爛的讓我嫉妒。

還在漠北時,她便時常與江浸月通訊,從詩文到政治,從時新話本到天家秘談,她都能娓娓而來。連我那個平日裡心牆比誰都重的二哥,截住這些信看時,竟能露出滿目溫柔情思。

更不用說謝埅星竟還能傾囊相授自己這些年來研究出的攻城雲梯圖紙,她明明只是金陵城裡的深閨女子,卻能走的比我還遠。

這讓我很不舒服,這種不舒服在與陸懷成親後達到了頂峰。

謝埅星與江浸月越恩愛,便會顯得我與陸懷的相敬如賓越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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