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女主三觀正,不傻白甜,小說邏輯通暢的值得閱讀的言情小說?_第四章 我其實是期待着他與我說些什麼的
我其實是期待著他與我說些什麼的,但到了最後,他只是在放開了我併為我蓋好被子後,披起外袍便去了書房,臨了對我說的,也不過沒頭沒腦的一句,「江容,葉子戲我並不是打不好。」
因著顧音兒被封為郡主的事,宮裡宮外都忙成了一團,連我爹爹白日里進宮的次數都多了,去到府上等著我的只有笑眯眯的管家與空擺著的葉子戲。
就在我長吁短嘆日子的無聊時,陸簷的母親找到了我。
陸夫人當年以公主的身份下嫁時為寒門士子的陸尚書,二人琴瑟和鳴,直到陸大人科舉奪魁再到登上尚書之位,至今都引為美談。
我還挺喜歡陸夫人的,但只是單純的因為她長得美麗。雖然年逾不惑,但風姿更甚。陸簷長得像母親,是以陸夫人踏入小院時笑盈盈的模樣,恍惚間有點讓我想起兒時為錦衣小公子吹奏一曲後,他嘴角一瞬的笑意。
「母親。」
陸夫人頷首笑著,溫和地坐在我身前。我要為她倒上剛燒好的清茶,只是還沒動作,陸夫人已經在我前頭拿起了茶盞,「說起來你母親尤擅茶道,江浸月到頭來也只學到她七分而已,但看起來,容兒已到九分。」
江浸月是我父親的名字,可我已經許久沒聽到人這樣喊過他了。
「母親與我父母是舊識?」
陸夫人輕聲笑著,手上動作半點沒落,只這一下,已可對皇家風姿窺見一斑。
「你母親……」陸夫人像是陷入回憶,「你母親是當年金陵第一世家的嫡女,便是我,其實也是比不上的。」
我愕然:「我爹是撞了什麼大運娶到她的?」
陸夫人沒有繃住,笑的多露了幾顆牙齒,更像是一個和藹的長輩了,「我家簷兒有多幸運,江浸月就有多幸運。容兒,這世上多少人嫁的、娶的都不是自己喜歡的人,相知之人成為夫妻已是不易的事,多多包容與體諒,才是相處之道。」
我琢磨著這句話,越琢磨越覺得不對,但陸夫人笑著望住我,讓我有點不敢回話,只能連連稱是。
陸夫人欣慰地看著我,說著又為我續了一杯茶:「我們家能娶到容兒真是天大的幸事。」
我傻傻笑著。
臨走前我問陸夫人,我母親是怎麼死的。
陸夫人站在院前,周身亦是鑲住一圈日光:「世家謀逆,皇上忍讓多年終於被觸逆鱗。由你父親帶兵剿亂,闔府上下無一活口。你母親當時在宮中,生下你後聽聞此事血崩而亡。」
一封請帖被遞到了我手上。
面前的小廝笑的憨厚,我十分真誠地問他這請帖是怎麼給到他的,說實話就給他五十兩銀子。小廝在躊躇與對比之後,眼睛放光地告訴了我,是翰林院修撰喻大人差人送到東院小門處的。
我笑著,反手就派人把小廝綁好,連同著他的話一起送到了陸大人跟前去。
至於陸簷,這廝跟住在了宮中似的,約莫是要與顧音兒做最後的別離。
容妹:
見字如晤,現下金陵動盪,吾心甚不安,萬望一見。
落款處寫著春風得意樓,巧了不是,我正想著要去買些芙蓉金絲糕回來給爹爹嚐嚐。
這麼些日子沒出長幹裡,如今甩開僕從溜出來,我才發現金陵的變化。一茬又一茬出城的人越來越多,街頭巷尾都在談論著顧音兒要和親的事,語氣大多忿忿,就連向來人聲鼎沸的春風得意樓如今都生意凋敝。
在懨懨的小二手上買好芙蓉金絲糕,我兀自上了二樓的雅間。
喻斛等了我有一會兒。他一身白袍穿的溫潤如玉,與陸簷那般張揚的紅衣截然不同,見到我時,他眉目一喜,起身就要朝我走來。我與他一作揖,笑道:「喻大人有話快些說,我還趕回陸府的。」
喻斛眸中暗了暗,他愣愣坐下,而後指著一桌子的菜道:「都是你愛吃的,快嚐嚐。」
我掃了一眼桌上的粗茶淡飯,全然不似春風得意樓的手筆,笑著搖搖頭:「喻大人竟還記得,看來果然是兒時來我家蹭飯蹭多了,可是我只愛吃父親做的。」
「江老先生……」喻斛自嘲地笑笑,「你果然還是在怪我。可是容妹,金陵的日子不好嗎?你看,你在這兒是受寵的將軍獨女,我在這兒是人人豔羨的探花郎。」
「我還是陸尚書的兒媳,注意著點分寸吧,喻斛。」
「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用木棍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為我寫了一句詩,還很開心地念給我聽。你說,一片冰心在玉壺。這麼多年了,我心未變。」
這話說的,我寒毛都要立起來了。
「我來只是想聽你說,金陵有多亂。有人希望我什麼都不知道開心就好,有人用虛情假意困住我不讓我知曉,我現在能聽的,只有你的實話,喻大人。」
喻斛看著我,眉眼間的風致早沒了兒時的味道,歲月磋磨之下,我只看到深深的疲憊:「你那麼聰明,還看不出來嗎?我們與鮮卑要開戰了,顧音兒和親只是個幌子,跟著她前去的人才是重頭。鮮卑還派了探子進金陵散播謠言,惹得人心惶惶百姓出逃。」
喻斛坐在窗前,白色襯的他如珠如玉,又如即將墜落的雪花:「百官為著派誰去已經吵翻了。容妹,我知道你能猜到會是誰去的。」
我點點頭:「多半是我父親領頭,陸簷跟著。否則你也不會急成這樣。」
拋開舊時一切,我真心地向喻斛道謝:「謝謝你告訴我實話,兒時為你寫的一片冰心不是假的。我已經是陸家的兒媳,今後我們各自安好吧。」
「我是真的想保護你!」喻斛急了,他起身想要走近我,「顧音兒離開金陵後,你身邊亦是一個知心人都沒有,你讓我怎麼放心!」
我搖搖頭,「不需要,從五歲那年開始,就不需要了。」
五歲那年,我看隔壁的二虎,不對,應該是喻斛哥哥不怎麼常來我家蹭飯了,以為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好惹他不開心,便悄悄爬進他家院牆要看個究竟。誰知在燭火之下,我看著喻斛哥哥對著一張黃紙研究著,其餘字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個人像。
而那人像上畫的,赫然就是我父親。但我還沒來得及細看,喻斛哥哥就把他收起來了,第二日我看著他匆匆出門離開了雲霞村,心內奇怪。我在村口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他,直到三天後,我在回家時看到了皇帝。
他手上拿的,就是那張黃紙。而那那上頭的字,我也看清楚了,是懸賞詔令。
所以我不會再需要喻斛了。我會一直記住他,因為他是我無數個午夜夢迴裡,夢魘的開端。
推門要離開時,我看到了立在屋外,滿臉陰鷙的陸簷。
他抬眸望著我,眼內翻湧著我道不明的情緒:「一片冰心?」
我幾乎是被陸簷一路緊攥著手回了陸府。
期間路過江家,府門緊閉,我父親也不知怎的,還沒回來。而我特地給他買的芙蓉金絲糕也因為盛怒的陸簷,而慘遭丟棄的命運。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