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似月我如霜》沈修竹君凝月_第7章 養心殿內

養心殿內，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君凝月高坐龍椅，面色陰沉，目光如冰刃般刺向他。

“沈修竹，”她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疲憊到極致的冰冷，“你還有何話可說？”

沈修竹跪在冰涼的金磚上，手腕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他看著龍椅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懷疑和痛恨，忽然覺得，解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的心，早已有了答案。

“臣，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君凝月猛地從龍椅上站起，幾步衝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提起來，“原來你真的是君清洛的人！所以這些年……你從未愛過朕！你對朕的好，全是假的！全是帶著目的的！就連留在朕身邊，都是為了給她報仇是不是？！沈修竹！你看著朕！你說啊！”

她的手指冰冷而用力，掐得他幾乎窒息，心臟的位置，終於傳來了遲來的、尖銳的疼痛。

這些話，難道不該由他來問嗎？

這麼多年生死相隨的陪伴，竟抵不過旁人幾句誣陷？

他有沒有愛過她，她……真的感覺不到嗎？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被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只是徒勞地動了動唇。

君凝月看著他蒼白窒息的臉，眼中翻湧著劇烈的痛苦和掙扎，最終，被一種近乎絕望的冷酷覆蓋。

她猛地鬆開手，將他像破布一樣丟在地上。

“來人！”她背過身，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將罪夫沈氏……打入天牢！明日午時……問斬！”

沈修竹被粗暴地拖走，投入陰冷潮溼的天牢。

獄卒得了特別關照，用冰冷的鐵鏈穿透他的琵琶骨，將他吊在刑架上。

然後，鞭子、烙鐵、鹽水……各種酷刑輪番加身。

他咬著牙，一聲不吭，意識在劇痛和冰冷中逐漸渙散。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他聽到天牢外傳來壓低的對話聲。

是秦尚宮的聲音，帶著不解：“陛下，您既然認定正君殿下是廢儲君餘黨，為何不直接殺了他，明日問斬，還要讓老奴去找個身形相似的死囚代替？”

接著是君凝月的聲音，嘶啞，疲憊，帶著一種近乎頹然的掙扎：“朕知道……朕都知道。可是秦姑姑，朕沒辦法……朕沒辦法看著他死。”

“可悲吧？朕明明知道他可能是君清洛的人，明明知道他可能一直在騙朕，想殺朕……可朕還是……還是愛上他了。朕下不了手殺他。”

“陛下……”秦尚宮聲音哽咽。

“去吧。辦妥此事。務必……不能走漏風聲。”

腳步聲漸漸遠去。

天牢裡，只剩下沈修竹粗重的喘息和鐵鏈晃動的聲響。

他扯了扯破裂的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何必如此麻煩呢？

明天，他就要脫離這個世界了。

靈魂離去，肉體消亡，所以，無論她是想殺他，還是想留他，結果都一樣。

他，終將離去。

第二日，天光未亮。

沈修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目養神，等待著系統最後的倒計時。

牢門卻再次被開啟，進來的不是獄卒，而是一身華服的蘇玉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