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燼無聲,夢斷數流年_第十章 謝虞淵眼神微凜
第十章
謝虞淵眼神微凜:“說。”
“他說,安兒少爺那夜並非因吃了變質殘羹而脾胃受損高熱,而是……服用了微量的苦杏仁。”
謝虞淵周身的氣息瞬間沉了下來:“藥是誰買的?”
管家將頭垂得更低:
“是偏院的丫鬟,說是奉蘇姑娘的令。”
書房內的空氣在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謝虞淵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夜蘇晚紓跪在他腳邊哭得撕心裂肺,字字泣血控訴雲挽惡毒刻薄。
而云挽站在風裡,單薄如紙,面對他的震怒與失望指責,只是慘然一笑,說了一句:
“對,是我做的,謝大人可滿意了?”
謝虞淵猛地站起身,袖袍帶翻了桌上的硯臺。
他眼底滿是不可置信與震怒,溫潤如玉的面容浮現出幾分厲色:“去偏院。”
暮色四合,偏院內卻是一片狼藉。
謝虞淵踏入門檻時,恰好撞見屋內傳來的哭鬧聲。
“哭!你就知道哭!沒用的孽種!”
蘇晚紓尖銳的聲音穿透門扉,帶著謝虞淵從未聽過的刻薄:
“若不是你生得這副喪氣樣,虞淵怎會狠心將我們趕出府去?”
“我費盡心機讓你得到他的疼寵,你倒好,連那個小丫頭都比不過!養你何用?!”
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是安兒的啼哭聲。
謝虞淵站在廊下,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踹開了房門。
屋內的蘇晚紓嚇得渾身一哆嗦,揚起的手掌僵在半空。
在她腳邊,四歲的安兒摔在地上,胳膊上佈滿了大大小小被掐出來的青紫淤痕。
“虞……虞淵?!”
蘇晚紓看清門外站著的清俊男人,臉色在一瞬間褪盡血色,慌亂地想要將安兒拉起來:
“你怎麼來了?”
“安兒不聽話,我只是在教訓他……”
謝虞淵目光掠過安兒滿身的傷痕,眼底的寒意寸寸成冰,
“五年前蘇家遭難,我護你性命,五年我也依舊視你如故友,保你餘生榮華。”
“可我萬萬沒想到,你的心腸,竟毒到了這般地步。”
“為了陷害雲挽,為了挑撥我們夫妻關係,你竟親手給自己的親生骨肉下毒?!”
蘇晚紓渾身顫抖,淚水奪眶而出,撲上去想要抓謝虞淵的衣襬:
“不是的!虞淵,你聽我解釋!”
“我是太害怕了!”
“嶺南五年,我過得生不如死,安兒是他人的孽種,是我洗不掉的恥辱!”
“那個雲挽有什麼好?她不過是有個好家世!我才是陪你青梅竹馬長大的人啊!她搶了我的位置,我只是想讓你看到我……”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