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燼無聲,夢斷數流年_第九章 為首的管事嚇得面如土色
第九章
為首的管事嚇得面如土色:
“回大人,我們不知道啊,主院向來都只有夫人的陪嫁丫鬟伺候……”
謝虞淵咬緊牙關,指骨因用力而泛白。
他閉了閉眼,強壓下心頭翻江倒海的慌亂。
雲挽性子素來驕縱,當年在京城便是眾星捧月的千金小姐。
成婚五年,他敬她愛她,從未對她說過一句重話,這才將她縱得這般任性妄為。
不過是受了一點委屈,便要用這等決絕的手段來逼他就範。
她定是帶著孩子賭氣回京城去了。
正當此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正是蘇晚紓。
看到屋內空空蕩蕩,蘇晚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化作濃濃的擔憂與自責:
“虞淵,我聽說夫人她走了?都怪我,若不是我和安兒,夫人怎會同你鬧到這般田地?”
“但她仗著雲家的權勢,連官印都私自蓋了,這分明是不給你留半分顏面啊。”
謝虞淵側過頭,眸光冰冷地掃向蘇晚紓。
蘇晚紓心頭一顫,下意識噤了聲。
謝虞淵看著手中的和離書,眉頭緊蹙。
她才剛退熱啊。
馬車顛簸,官道嚴寒,她那般嬌弱的身子,怎麼受得住?
謝虞淵不再理會旁人,冷聲下令:
“備快馬,傳本官手令,封鎖江南出城各處驛站關卡。”
然而,整整三日過去了。
各處驛站卻都沒傳回訊息。
雲挽走得極其乾淨利落,早早地脫離了江南地界。
書房內,案牘堆積如山。
謝虞淵坐在書案後,眼裡泛起血絲。
“大人,江南巡撫大人派人送來了公函……”
貼身長隨低著頭遞上一封信件。
謝虞淵拆開信件,上面巡撫大人的字跡言簡意賅:
雲侍郎親自過問,此乃家事,亦合律法,謝知府好自為之,切莫因私廢公。
啪的一聲脆響。
謝虞淵手中的狼毫筆生生折斷,濃黑的墨汁濺了一手。
他閉了閉眼,心頭一陣鈍痛翻湧。
他怪雲挽驕縱,怪她不念五年夫妻情分,怪她心狠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只不過罰她抄一次經書,便就委屈到要和離麼?
“大人,偏院那邊……安兒少爺又哭鬧起來了。”
侍衛猶豫著開口:“蘇姑娘遣人來問,之前定下的城東別院,明日就要搬過去嗎?”
“蘇姑娘說,如今夫人都走了,她若是也搬走,這府中連個照料大人起居的人都沒了……”
“搬。”
謝虞淵冷冷吐出一個字,連頭都沒抬:“一刻也不得耽擱。”
侍衛不敢多言,躬身正要退下,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大人!屬下有要事回稟!”
內院的管事快步入內,神色極其凝重。
謝虞淵捏了捏泛疼的眉心,淡聲道:“何事如此驚慌?”
管事遞上一份口供與一包藥渣:
“大人,昨日屬下奉命清點偏院用度,順道去回春堂核對安兒少爺的脈案與藥方。”
“回春堂的周老大夫起初支支吾吾,屬下覺得不對,審了配藥的小藥童,這才發覺……當日安兒少爺突發驚厥的病因大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