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把五本房產證給了我_第13章 我的手指僵在螢幕上上

堂叔把五本房產證給了我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隔壁小岑

我的手指僵在螢幕上上。

做建材的。

跟地產公司合作。

鼎盛置業。

沈國樑。

我把電話交到堂叔。

他看了一眼,面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那人竟連孩子也不放過。」

堂叔的嗓音很輕。

但我聽出了裡頭的怒意。

那是我第一次聽見堂叔嗓音裡含著恨意。

17.

停課的第三天,我媽來了。

來的人不止母親一人。

父親也來了。

那些人站在鐵門外頭,我爸的面上沒有了上次的盛氣凌人。

父親看起來蒼老許多。

頭髮白了不少,眼窩深陷,鬍子雜亂。

堂叔開了門。

我爸站在那兒,嘴唇動了好幾下。

他最後擠出兩個字。

「老三。」

堂叔靠在門框上。

「啥事?」

「小川打人的事,對方要兩萬塊。」

他忽然停了片刻。

「我拿不出來。」

院子裡靜悄悄了幾秒。

我站在堂屋窗戶後面,看著外頭。

媽在旁邊絞著手,不敢直視堂叔。

我爸又說:「我去找了沈國樑,讓他幫忙。」

「他咋說?」

我爸的臉抽了一下。

「他說......又說小川的事與他無關,讓我自行處置。」

我冷露出笑來一聲。

用完了就扔。

我說過的。

堂叔沒有當即作答。

他望著我爸,看了許久。

「二哥,你起訴我三個月,如今反倒來借錢?」

父親的臉一下漲得通紅。

「這件事我明白......是我做錯了。」

「不對?」

堂叔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地面上。

「你把你閨女像扔垃圾一樣扔給我,隨後又想把她搶回去。」

「你教親兒子當庭作假證,險些把他送進牢房。」

「你替沈國樑衝鋒三個月,結果向他借兩萬元都遭拒絕。」

「現在你來找我?」

父親的頭越來越低。

媽最終撐不住了,雙膝一軟跪在水泥地上。

「老三,這回是我們虧欠了你,也虧欠青禾。」

「小川仍是個孩子,你幫幫他吧。」

三叔沒動。

他看著跪在地面上的我媽,眼神複雜。

我從屋內走了出來。

「媽,你起來。」

我媽仰起臉望著我,淚水流了滿臉。

「青禾,媽求你了,幫幫你弟。」

那時我蹲下身,把她扶起來。

「媽,我追問你一件事。」

「你說。」

「小川在校裡被人罵,罵他的那同班同學,他爸跟沈國樑有生意往來。」

我媽怔住了。

「你覺著這是巧合嗎?」

我媽的臉白了。

我爸猛地仰起臉。

「你說啥?」

「爸,沈國樑先讓小川去法庭作偽證,失敗了。」

「隨後安頓人在校裡羞辱小川,逼他動手打人。」

「小川打了人,你就得賠錢。」

「若拿不出錢,你便只能去求沈國樑。」

「求他的代價是啥?你想過沒有?」

我爸站在那兒,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要你接著上訴,接著拖三叔的拆遷補償。」

「別以為他在幫你,其實你始終只是他的工具。」

「連小川都是。」

院子裡??寂。

院中石榴樹的新芽在風裡顫。

父親嘴唇顫了許久,才勉強吐出一句。

「那......那我現在咋辦?」

那時我直視著他。

望著這個曾將我當舊衣扔掉的男人。

望著這個男人此刻的窘迫、無措、卑微模樣。

我轉向堂叔。

「叔,兩萬塊的事,我來想法子。」

堂叔望著我。

「你?」

「我存著壓歲錢,從小攢到如今,一共有八千多。」

「剩下的,我去找秦律師,看能不能從沈國樑那兒追趕回來。」

「小川動手源於對方蓄意刺激,假如查明有人背後授意,傷者父母也需擔責。」

堂叔靜默了片刻。

隨後堂叔進了裡屋,再走出來時掌中多了一捆現金。

他把錢遞給我爸。

「兩萬,拿去。」

父親伸手去接,手指在抖。

三叔按住了錢。

「拿了這錢,你去法庭撤訴。」

「明天就撤。」

我爸仰起臉,看著堂叔的眼睛。

三叔的眼神沒有半點溫度。

「這是最後一次。」

父親接過那疊錢,攥在手裡。

「三弟,我......」

「走吧。」

我爸回身走掉了。

媽跟在後面,才走兩步,又回了頭。

「丫頭,謝謝你。」

我沒說。

她走了。

鐵門合上。

堂叔立在院中,仰臉望著夜空。

四月的天,很藍。

「叔,你本來可以不給的。」

「我心裡有數。」

「那你為啥給?」

他收回目光,望著我。

「不是給你爸的。」

「是給小川的。」

他頓了頓。

「小川哪怕再不懂事,也終究只有十四歲。」

我的鼻子又酸了。

這男人。

這個男人被全家虧待了一輩子。

掏錢的時候,仍是先想著孩子。

18.

五月初,秦律師動手了。

六家住戶簽署的證言,再連同錄音,分別交到了住建部門與公安機關。

就在當日,七戶人的共同訴狀獲准立案。

七戶拆遷戶聯名起訴沈國樑和鼎盛置業,涉嫌強迫交易。

訊息傳遍全縣並掀起軒然大波。

縣城論壇裡,那篇「東城徵遷逼買逼賣」舊帖重新衝上首頁,單日瀏覽超過一萬。

有記者尋到了秦律師。

秦律師接受了採訪。

發帖人沒寫出堂叔姓名,卻詳細列出沈國樑停供水電、恐嚇住戶的全部經過。

報道隔天就上了縣電視臺的新聞。

沈國樑的電話被打爆了。

鼎盛置業迅速釋出公告,聲稱沈國樑所作所為屬「個人舉動」,公司概不負責。

翻譯一下:甩鍋。

沈國樑慌了。

他先去求叔公,請老人出面「調解」。

叔公這次沒出面。

他握著柺杖坐在家中,誰來都不見。

沈國樑又找我爸。

我爸早已去法庭撤訴了。

撤訴那一日,他在法庭門邊碰見了沈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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