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把五本房產證給了我_第10章 母親站在門邊
」
母親站在門邊,看了我許久。
她的眼圈紅了。
「丫頭,媽知道對不起你......」
「若真覺得虧欠我,媽,你就別讓小川去法庭。」
她點了點頭,回身走掉了。
我合上門,靠在門板上。
我的心跳快得厲害。
堂叔趕回來的時候,天早已黑了。
他看我神情不對,問咋了。
我把我媽張口的話告訴了他。
三叔聽完,坐在椅子上,許久沒說。
「三叔?」
「好。」
「你在想啥?」
他仰起臉,望著我。
「我只是在想,你爸為搶家產,竟捨得把親兒子推去違法。」
他起身,來到窗邊。
「青禾,明天你把這些話跟秦律師說一遍。」
「為啥?」
「是因為沈國樑要是真讓小川去作偽證,我們不能只防守。」
只見他回過身。
「該反擊了。」
那天夜裡,凌晨兩點,我又收到一條匿名簡訊。
仍是那陌生號碼。
「聽說你媽今天找過你。可惜啊,媽勸不動你,爸也管不了你。忤逆長輩的孩子,在這鎮上,日子不會好過。」
我盯著螢幕看了十秒。
隨後回了兩個字。
「試試。」
13.
隔天早上,水龍頭擰開,沒水。
三叔反覆擰動,管中咕嚕響了兩聲,半滴水也沒流出。
他去院子裡檢查了水錶。
原來有人關??了水錶閥門。
並非壞了,是被人從外頭擰??的。
三叔蹲在水錶旁邊,看了片刻。
沒說。
我追問:「三叔,要不要報警?」
「報啥警?人家說是檢修,你能咋辦?」
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先向隔壁討兩桶清水,暫且對付一日。」
我去隔壁老吳家借水。
鄰院吳叔六十多歲已經退休,平常與堂叔來往不少。
但今天他開門的時候,神色不太對。
「丫頭,水我借你,但......」
只見他探頭往巷子裡打量著。
「你三叔是不是得罪啥人了?」
「咋了?」
「昨天有人來衝我追問,問你三叔平時啥時候出門、啥時候趕回來。」
「誰?」
「並不認識,開一輛白色的大車。」
那輛白色SUV。
沈國樑的車。
我拎著兩桶清水回家,將老吳的話轉告堂叔。
只見他正在院子裡生爐子燒水。
「人家已經盯上我們了。」
他出了聲三個字。
「三叔,我們不能幹候著。」
「不等。」
只見他把爐子上的水壺放好。
「今日我親自去供水單位,問清停水緣故。」
「隨後呢?」
「隨後去找秦律師。」
他望著我。
「你今天請個假,跟我一道去。」
我給許小滿發了條訊息,讓她幫我請假。
只見她回了個「收到」,隨後問:「是不是又出事了?」
「好。」
「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用。」
「那你小心。」
上午十點,我們趕到供水公司。
櫃檯後面的辦事人員查了系統。
「你們所在片區今日沒安排停供啊。」
「那我家為啥沒水?」
「或許是管道問題,我們派人去查。」
午後,維修工來了。
師傅沿管線檢視一遍,判斷總閥被外人偷偷擰??。
「誰關的?」
「不清楚,閥門在室外,誰都能動。」
只見他把閥門拉開,水來了。
可堂叔明白,來水不等於麻煩結束了。
今天能關,明天還能關。
果然。
隔天晚上,電停了。
整棟屋子一片漆黑。
三叔拿手電筒出門打量著電錶箱。
電閘被人拉了。
他推回電閘,兩小時後,又被人拉下。
電閘第三回落下時,堂叔沒再去推。
他坐在黑暗裡,點了根蠟燭。
一豆燭光照著他的臉,半明半暗。
「叔。」
「好。」
「該打電話了。」
他望著我。
我說:「打給秦律師。」
堂叔抄起電話,撥了出門。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秦律師,他們動手了。」
聽筒那頭沉默了兩秒。
「他們敢停水停電?」
「好。」
「拍照了嗎?」
「拍了。」
「好。明天上午來我辦公間,帶著所有憑證。」
「還有一件事。」堂叔說。
「啥?」
「他們或許要讓我侄子去法庭作偽證。」
聽筒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老沈,那更好。」
「啥意思?」
秦律師的嗓音很平靜。
「作偽證,是刑事犯罪。」
「假如對方真讓十四歲的孩子上庭作假證,那便等於親手把自己送進絕路。」
「我候著他們來。」
電話掛了。
堂叔擱下電話,看著蠟燭的火苗。
那簇火苗被風吹得一晃一晃的。
「青禾,你怕嗎?」
「不怕。」
「真不怕?」
「有你和秦律師在,我怕啥。」
他露出笑來笑。
蠟燭的光映在他面上,皺紋比以前深了。
短短幾個月,他蒼老了不少。
可他的雙眼仍然明亮。
14.
四月中旬,法庭傳票到了。
爸正式起訴堂叔,請求撤銷收養。
訴由:簽訂收養時受到威逼併遭人欺騙。
證人:趙浩——我弟。
開庭那一日,我請了假。
堂叔換上漿洗潔淨的白襯衣,連頭髮都修短了。
秦律師在法庭門邊等我們。
他今日穿著黑西裝,公文包塞得鼓鼓的。
「張羅好了嗎?」
三叔應聲點頭。
我也點頭。
法庭不大。
爸和受聘律師並排坐在起訴方席位。
律師是東衡律所的,四十多歲,一臉精明。
爸套著件七成新的外衣,端坐在那邊,神色頗不自然。
媽、叔公以及沈國樑,全部坐在旁聽區。
沈國樑穿著灰西裝,坐在最後一排,蹺著二郎腿。
小川縮在證人等候處,始終垂著腦袋。
庭審著手。
原告律師先發言:「被告沈某某辦收養時,故意隱瞞名下家產,借原告不知實情,誘導原告錯誤決定,將女兒送養。
這屬於民事欺詐。」
「除此以外,簽約當日,被告還曾以言語壓迫原告,致使原告違背真實意願落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