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把五本房產證給了我_第2章 上個月

堂叔把五本房產證給了我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隔壁小岑

上個月。

那時尚未提收養,他便替我準備起來。

我沒追問,把編織袋放在床腳。

三叔站在門邊,說:「廚房有掛麵,餓了自己煮,我不會做飯。」

「我會做。」

他朝我掃了一眼,露出笑來笑。

「那明天你教教我。」

第一晚,我躺在新床上,聽著屋外雨聲。

被子是厚的,很暖和。

它遠比父母家那床單薄棉絮暖和。

我沒哭。

沒啥好哭的。

隔天一早,我起來做了早飯。

一碗白粥,一碟鹹菜,兩個煎蛋。

三叔下??的時候,瞧見桌面上的飯菜,怔了一瞬。

「你幾點起的?」

「六點。」

「往後不用這麼早。」

我說習慣了。

過去住在父母家時,媽天天清早五點半喊醒我做飯。

我爸要喝粥,我弟要吃麵。

媽總唸叨姑娘不能偷懶,往後才有人家肯娶。

堂叔落了座,吃了一口粥,點了點頭。

「好喝。」

就兩個字。

但我聽著,比啥都舒服。

晚飯吃罷,堂叔問我:「丫頭,你還在唸書吧?」

「對,高二。」

「哪個校裡?」

「鎮中學。」

他琢磨片刻:「成績咋樣?」

「還行,班裡前十。」

他又琢磨片刻:「想不想去縣一中?」

我停住筷子。

縣一中全縣最好,升學率也排第一。

我早就想過,卻沒敢向家裡提。

學費不低,爸總說女孩子沒必要念太多書。

「三叔,一中的學費可不低。」

「我追問你想不想去,沒問你學費。」

那時我直視著他。

他正低頭喝粥,面上沒啥神色。

「想。」

「行,年後我去問問。」

他講得隨隨便便,如同只是約好隔天添一袋糧食。

兩日後,過繼的事傳遍全村。

沈家的閨女過繼給了老三。

閒話如同群蠅,在耳邊嗡嗡作響。

我到村頭的小鋪子打鹽,迎面遇上鄰院的劉嬸。

「哎喲,青禾,聽說你被三叔收養了?」

我說是。

她壓低嗓門:「你爹媽真捨得,把女兒送走,把兒子留下。」

我沒接話。

她還湊近嘀咕:「你三叔守著那座舊院,又沒有穩定營生,你跟過去哪能享上福?」

我說三叔對我挺好的。

只見她撇撇嘴:「好什麼好,他若真有能耐,會單身至今?」

我拿了鹽,沒再搭理她。

來到半路,碰見我弟。

他蹬著腳踏車,車筐裡載著一箱牛奶。

瞧見我,他剎住車。

「姐。」

「好。」

他抓抓後腦勺:「媽叫我把這箱奶拿來給你。」

我打量著那箱牛奶。

伊利的,整箱。

從前我在家時,牛奶全歸小川。

我媽總說男孩子長身體要多補鈣。

「還是拿回去吧。」我說。

「啊?」

「我不缺這。」

他愣在那兒,不清楚說啥。

我回身走掉了。

回到堂叔家,我把鹽放進灶房。

堂叔蹲在院中修補木椅,一柄鐵錘正握在他掌中。

「叔。」

「嗯?」

「村裡人說你沒正經工作。」

他手中錘子一停,抬臉看我。

隨後露出笑來。

「他們說的也沒錯。」

他翻過木椅,繼續敲打。

「丫頭只需記著,旁人愛嚼什麼舌頭,由他們說去。」

他說完這句,又補了一句。

「等春節結束,我領你到縣裡辦件事。」

「去幹嘛?」

他沒回答,只將釘子敲進木頭裡。

3.

大年初六,堂叔帶我去了縣城。

只見他騎著舊摩托,我坐在後座,寒風颳臉如刀割。

我還以為他要領我去縣一中。

到頭來摩托車沒往校裡那條路拐,直接進了城東。

東城正在徵遷。

四周盡是拆到半截的老屋,碎磚爛瓦鋪滿地面,施工車橫在道旁。

堂叔在一幢尚未動工的舊??跟前熄了摩托。

「下來。」

我跳下車,看著這棟??。

??共六層,外牆白磚大片脫落,露出灰水泥。

??梯口堆著幾個紙箱子。

「叔,這舊??有你的房?」

「好。」

他帶我上三??,摸出鑰匙開門。

兩室一廳,地方不大,傢俱陳舊。

堂屋牆面上貼著一張拆遷公告。

我湊近公告細看。

上面寫著補償方案:舊房按面積置換,每戶最多換三套。

「三叔,你這屋子要拆遷了?」

「不止這一套。」

那時我直視著他。

他彎腰從櫥櫃深處拽出塑膠口袋,袋中露出數本暗紅色產權證。

他把塑膠袋放在桌面上,解開。

一本,兩本,三本。

三本房產證。

我抽出最上面那冊開啟,產權人一欄正是堂叔。

面積七十八平。

第二冊,記著六十三平。

第三本,五十五平。

三處房子,全落在徵遷區內。

我仰起臉。

堂叔隨後在櫃底取出一封厚厚的黃皮信袋。

拉開,裡頭是兩本商鋪的產權證。

一間挨著東城菜場,三十七平。

另一間靠老街口,四十二平。

「兩處門臉各有租戶,東邊那家賣鮮果,西邊那家做早點。」

他說得平淡。

「兩間門面每月合計能收六千多元。」

我腦中猛地嗡響。

月租六千多。

爸靠搬磚餬口,每月收入只有四千。

媽在家種田、打零工,忙活整年只能掙一萬上下。

父母收入加起來,還不及堂叔租金。

「三叔......」

「你是否覺得奇怪,我明明攢有家底,怎麼還守著村裡的舊院?」

我點頭。

他把證件裝回塑膠袋,又仔細繫好。

「你爺爺活著時,家裡分產,你爸得了宅基地和田,我什麼也沒有。」

他嗓音很平。

「你爺爺說我並非親生,是你奶奶帶來的拖油瓶。」

我怔在原地。

堂叔不是我爺爺親生的?

「十六歲我便離村謀生,去工地扛磚、到飯館刷碗、進廠守機器。」

「攢了十年,買了第一套房。」

「再攢五年,買下第二套、第三套,還有兩間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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