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把五本房產證給了我_第5章 好

堂叔把五本房產證給了我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隔壁小岑

「好。」

「為啥?」

他鎖好鐵匣,放回櫃中。

「是因為我早就拿定主意了,要把這些東西留給你。」

「然而去年你尚未提過收養啊。」

他回過身,望著我。

「丫頭,你覺著我為啥偏偏選你?」

我說不出話。

「當你十四歲那年冬天,我病倒,連燒三日,無人照看。」

「你爸說我裝病,你媽說她沒空。」

「是你,揹著書包來給我送了一鍋粥。」

「那碗熱粥被你擱在灶臺,你囑咐三叔趁熱吃,放學後還會過來,隨後便去上課。」

我記起來了。

那個冬季冷得厲害,堂叔孤零零臥在被窩裡,雙頰燙成赤紅。

我煮好一鍋白粥,親手送過去。

「等你出了門我便想著,這丫頭心地厚道,不能繼續留在那裡受虧待。」

他說到這兒,停了一下。

「三年裡,我不停置房、存錢、辦公證,只等合適的機會。」

「你爸讓小川過繼那一日,是我主動提的。」

「我就知道小川不會來。」

「我要等的人,從來只有你。」

我的淚水掉下來了。

堂叔遞到這邊來一張紙巾。

「哭啥,又沒人欺負你。」

我接過紙巾,抹掉眼角的淚。

「三叔,我爸要是真去告你呢?」

三叔落座,端起茶杯。

「我今天請了位律師,姓秦,在縣裡很有名。」

「他把材料從頭審完,只給出四個字。」

「哪四個字?」

「穩如泰山。」

他喝了口茶。

「不過秦律師另外提醒了一件事。」

「啥?」

堂叔擱下杯子,望著我。

「按他的意思,你爸寄來的律師函並非要害。」

「真正要留意的是,發來催告函的那家律所,背後另有勢力。」

「誰?」

堂叔沒作答。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門響三聲,又重,又急。

堂叔起身去開門。

門外只有叔公。

我叔公。

他拄著木杖,喘著粗氣,臉色陰沉。

「老三,你最好給我說明白——你名下那些屋子,到底是咋來的?」

7.

叔公站在門邊,柺棍戳著地面,一下一下。

三叔仍堵著門。

「叔公,天色已經太晚,有話留到明日。」

「等明日?你到時莫非又想避而不見?」

叔公喊得格外響,聲音足以傳遍整條長巷。

「我追問你,城東那三套屋子,是不是你的?」

堂叔倚著門框,神色十分從容。

「是我的。」

「你靠四處做散工度日,怎麼攢得下三處房產?」

「一塊錢一塊錢攢的。」

老人重重哼了一聲。

「攢的?誰知是不是偷的、騙的?」

堂叔的臉沉下來了。

「叔公,別空口汙衊人。」

「我說的是不是亂說,你心頭明白!」

叔公逼近半步,木杖尖直衝堂叔??膛。

「過去你爹——那個養父,將你養大成人,你分家時悶聲離開,如今有了家底,卻半文不給沈家,還拐走二房的女兒,你到底存著什麼心?」

三叔沒動。

他垂眼瞧著叔公的柺棍,隨後伸手,抬手把它撥開了。

「叔公,那就請您列出幾件真憑實據。」

「其一,家產分割那回,是您親自作主,說我並非親生,半間屋也不該給。」

「其二,我離村時僅十六歲,身上只有三十元,一件棉衣,也是自己賺來的。」

「其三,我置業用的款項,筆筆來源清楚,銀行賬單、買賣協議,您想查我便拿出來。」

叔公面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堂叔接著往下數:「末了一項,青禾是生父親自領來的,手續合規,收養登記也有存檔。」

「您若真認定我誘拐了孩子,那便去報案,我就在家候著。」

叔公的柺棍在地面上頓了兩下,嘴唇哆嗦著。

「好啊——你竟敢頂嘴了!」

「並非如今才硬氣,我從來沒低頭。

堂叔說完這句話,把門關了。

院門當著叔公的面關攏,門鎖隨即咔的一聲落下。

門外飄來叔公的罵聲,斷斷續續的,持續一點鐘,隨後杖聲遠了。

堂叔回過身,瞧見我站在堂屋中間。

「聽見了?」

「聽見了。」

「怕不怕?」

我擺頭。

「不怕。」

他朝我這邊來,拍了拍我的頭。

「回房休息,明早還要按時到校。」

我回到屋子,躺在床上。

月色穿過簾縫,正好照在文具盒上。

那時我想起堂叔剛才的話。

並非翅膀硬了,是他從未服軟。

這男人苦撐二十年,獨自一人,從未依靠過誰。

如今他拿定主意護著我。

但我絕不能繼續躲在堂叔身後。

隔天上學的路上,許小滿看我神情不好,問咋了。

我說沒事。

她也沒多問。

課間休息時,我給堂叔發去訊息。

「三叔,我想見見秦律師。」

約十分鐘後,他只回兩個字。

「週六。」

8.

週六沒等到。

週四晚上,事兒就炸了。

放學後我急忙往回趕,還沒走進巷子,便聽見堂叔家門前吵成一片。

我拔腿朝院門跑去。

鐵門外頭,站了一堆人。

父親,母親,叔公,外加四五名沈氏親族。

大伯母,二房嫂子,外加一位我根本認不出的遠親。

爸堵在眾人前頭,右手揚著一頁檔案。

堂叔站在門裡頭,鐵門只開了一半。

「老三,你先看看這份東西。」

我爸把那張紙遞過去。

三叔沒伸手。

「啥東西?」

「聯名信。」

我爸抬高了嗓音,確保周圍的人都聽得見。

「沈家共十一人按名作證,催你取消收養,再把青禾交還給我。」

堂叔垂眼瞧了一眼那張紙。

紙面擠滿一個個姓名與鮮紅指印。

「二哥,你啥時候學會搞這套了?」

大伯母搶話:「老三,不是族裡刁難你,收養本就不合規矩,哪有收女娃,來延續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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