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把五本房產證給了我_第8章 秦律師沉默了兩秒

堂叔把五本房產證給了我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隔壁小岑

秦律師沉默了兩秒。

「我並不清楚。但要是我是沈國樑,我一定會去找。」

我起身。

「秦律師,謝謝你。」

「你要去哪?」

「回去跟三叔說。」

他喊住我。

「錦年。」

「嗯?」

「你三叔選你,沒選錯。」

我邁出事務所的時候,天早已黑了。

電話又亮了。

不是陌生號碼。

是我弟。

「姐,你在哪?爸讓你往家走一趟。」

我沒回信。

來到巷子口的時候,我瞧見堂叔家的燈亮著。

窗內透出一層燈火,顏色溫黃,靜靜鋪在天井那株石榴樹上。

我一把推開鐵門,邁進去。

堂叔在灶房裡煮麵條。

仍是坨成一團的那種。

「三叔,我查到了一件要緊的事。」

「吃完再說。」

「吃完來不及。」

他關了火,回過身。

我把秦律師的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堂叔聽完,靜悄悄了半晌。

隨後他來到櫃子前,拉開鎖,拿出那鐵盒子。

他翻找半晌,抽出一張發黃的紙。

「先讀一讀這份東西。」

我接到這邊來。

紙上寫的是一份民間房產轉讓契約。

日期是二十年前。

紙張邊緣早已發脆,字跡也有些模糊。

不過文書末尾的名字與指印,仍能勉強辨認。

賣方姓名旁邊,只有手印,沒有簽字。

「三叔,這份協議......」

「當時賣屋的是一位老婦人,她不會寫字,便只留下了指印。」

「沒有去房管局備案?」

堂叔擺頭。

「那時候不懂這些。」

心口猛地一沉。

這就是漏洞。

要是沈國樑拿這做文章,說那時候的交易無效——

「三叔,那老太太還在嗎?」

堂叔琢磨片刻。

「應該還在,她兒子在東城開著修理店。」

「我們得尋到她。」

「找她幹嘛?」

「重新簽署規範買賣協議,辦理公證,徹底封住產權漏洞。

堂叔望著我,眼神有點複雜。

「丫頭,你啥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他們也受了逼迫。」

他彎了彎嘴角。

「行,明天我去找。」

「我跟你一道去。」

「你不用上課?」

「週末。」

他點了點頭。

那一日晚上我睡得很沉。

夢裡聽不見匿名來電,看不見催告函件,沈國樑也消失了。

只有堂叔灶房裡那盞暖黃色的燈。

11.

週六清早,我坐堂叔的摩托去了東城。

車輛修理店藏在窄巷深處,鋪面十分狹小,門頭掛著「老杜修車」。

一名年過五十的男人正蹲著補胎,兩隻手沾滿黑色機油。

「你找誰?」

「杜師傅,我姓沈,二十年前曾向令堂購入一處住宅。」

杜師傅起身,上下打量了堂叔一下。

「原來你就是老沈?」

「是我。」

「媽說起過您,說您為人厚道,當時成交價格也合理。」

堂叔鬆了口氣。

「杜師傅,我希望請令堂重籤規範協議,再去辦理公證。」

杜師傅擦了擦手。

「可以啊,老太太就在後院,我領你們進去。」

老人已過八旬,聽力不大靈便,可思路依舊明晰。

她坐在藤椅上,架著老花鏡,認出堂叔。

「是你啊,那時候那小夥子。」

「是我,大娘。」

「屋子住得還好吧?」

「好,好著呢。」

事情經過由堂叔從頭講了一遍。

老婦人聽罷,緩慢點頭。

「補籤便補籤吧,屋子早已歸你,這根本沒什麼爭議。」

杜師傅在旁邊說:「媽,還要去公證處跑一趟。」

「行啊我就去嘛,反正閒著也沒事幹。」

進展比我料想的順利。

我心頭那塊石頭落了一半。

三叔正要送客,門外忽然響起汽車引擎聲。

一輛白色越野車停在修理店門前。

車門拉開,下來兩個人。

前一個套著黑夾克,架著墨鏡,長相很兇。

另一個穿灰西裝,頭髮梳得油亮。

那個穿西裝的男人我沒見過。

可堂叔認得他。

那張臉頓時沉了下來。

「沈國樑。」

沈國樑。

叔公的大兒子。

我總算見到這名字背後的人了。

他個子不高,身材微胖,笑時雙眼眯成細縫。

看著挺和善。

可我知道他不是。

「老三,真是巧啊。」

沈國樑帶著笑朝我這邊來。

「來找老杜修車?」

堂叔沒說。

沈國樑的目光掃過我,又掃過屋內的老太太和杜師傅。

他啥都弄明白了。

「三弟,你這是來補程式的吧?」

堂叔依然沒說。

沈國樑擺了擺頭,嘆了口氣。

「何必呢?」

只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交到杜師傅。

「杜師傅,我是鼎盛置業的合作方,城東拆遷的事,往後有啥問題可以找我。」

杜師傅接過名片,打量著,沒說。

沈國樑又轉向老太太。

「老人家,事情過去二十年了,那套房當時賣了多少錢啊?」

老婦人回答:「三萬六。」

沈國樑點頭。

「當年成交三萬六,那已是二十年前。如今那套房值多少?至少七八十萬。」

只見他看著老太太,笑容不變。

「老人家,您覺得當年的價錢,公平嗎?」

老太太怔了一瞬。

杜師傅神色一變。

堂叔上前一步。

「沈國樑,你啥意思?」

「沒啥意思,就是覺著那時候的交易價格偏低,要是老人家覺著不公平,全然可以主張那時候的買賣無效嘛。」

那番話從他嘴裡說得輕巧。

可每句話都像刀鋒。

原來他是來攪局的。

看來他想讓老太太反悔。

那時我站在堂叔背後,腦中飛快盤算。

隨後我出了聲。

「趙叔,您說那時候三萬六不公平,那我追問您一個問題。

沈國樑望向我,眼睛裡閃過半點意外。

「在二十年前的東城,住宅每平方米賣什麼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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