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把五本房產證給了我_第9章 他沒作答

堂叔把五本房產證給了我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隔壁小岑

他沒作答。

「我核過舊資料,彼時東城平均單價為每平方米四百二至四百五。」

「三叔買下的住宅共七十八平方米,以四百五計算,合計三萬五千一。」

「實際是三叔交錢,共付三萬六又多給九百塊。」

「請問,哪裡不公平?」

沈國樑的笑容僵了一瞬。

老婦人在旁邊插嘴:「對對對,那時候就是這價,小夥子還多給了我錢呢。」

杜師傅打量著沈國樑,又打量著堂叔。

「沈老闆,家母二十年前已經收錢交屋,指印也留在契約上,此事無須再談。」

沈國樑的面上還掛著笑,但眼神早已變了。

他望著我,看了好幾秒。

「小姑娘,挺機靈的。」

「不機靈,就是會算數。」

他露出笑來笑,沒再說。

兩人鑽進車,白色越野很快開遠了。

堂叔望著車尾駛出巷口,終於吐了口氣。

「丫頭,你剛才嚇??我了。」

「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杜師傅在旁邊撓頭:「老沈,這人啥來頭?咋感覺來者不善?」

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

「杜哥,補辦公證必須抓緊,能在今日完成最好。」

杜師傅點頭:「行,我這就帶我媽去。」

那天下午,公證辦完了。

新買賣合同,蓋有公證章,老太太簽字摁手印。

第一個漏洞,堵上了。

回村路上,堂叔騎著摩托,忽然開了口。

「青禾,沈國樑這回沒得手,往後絕不會就此收手。」

「我心裡有數。」

「下一步他會咋做?」

我琢磨片刻。

「他搞不定你的屋子,就會從別的地方下手。」

「舉個例子?」

風灌進耳朵裡,我的嗓音被吹散了一半。

「比如我。」

車子拐進村口時,我瞧見小川站在巷子口。

只見他身邊站著一個人。

他穿灰西裝,頭髮梳得鋥亮。

沈國樑。

他一手搭在小川肩頭,正低聲交代什麼。

我弟的面上,是我從沒見過的神色。

他臉上沒有委屈,找不到半點難受。

是貪婪。

12.

堂叔停了摩托。

沈國樑瞧見我們,帶著笑鬆開了搭在我弟肩上的手。

「老三,才趕回來?」

堂叔沒理他,望著我弟。

「小川,你在這幹啥?」

小川往後退一步,目光四處閃躲。

沈國樑替他作答:「我路過碰見小川,聊了兩句。」

「聊啥?」

「聊他的學業嘛,這孩子機靈,可惜在鎮中學耽誤了。」

三叔冷冷地朝他瞥了一眼,沒再說。

他把摩托推進院子,我跟在後頭。

鐵門合上先前,我轉臉望了我弟一眼。

他還站在那兒,低著頭。

沈國樑彎腰跟他說啥,他點了點頭。

隨後沈國樑上了車,走了。

我弟也回身走掉了,往我爸家的方向。

入夜,我躺在床上琢磨此事。

沈國樑找我弟,能聊啥?

堂堂專案商人的搭檔,面對十四歲的中學生,究竟能談些什麼?

答案只有一個。

他在下棋。

我弟是棋子。

隔天是週日,我沒出門。

三叔去了趟縣城,說是找秦律師交公證材料。

那時我一個人在家寫作業。

午後兩點,有人敲門。

那時我從窗戶往下看。

是我媽。

母親獨自走進院中,胳膊上挎著只透明口袋。

我下??開了門。

「媽,啥事?」

她把塑膠袋遞給我。

「我帶了些滷牛肉,三叔不會下廚,你記得多吃點。」

我接過袋子。

「進門坐吧。」

她擺頭。

「不了,你爸知道我來會不歡喜。」

她站在門邊,搓著手,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媽你就直說。」

她打量著左右,壓低嗓音。

「丫頭,你弟最近跟你沈國樑叔走得很近。

「我心裡有數。」

「你沈國樑叔說,可以幫小川進縣一中,還說往後可以安頓他去鼎盛置業上班。」

「條件呢?」

我媽怔了一瞬。

「啥條件?」

「沈國樑幫小川進縣一中、安頓工作,他要啥?」

我媽的眼神閃了閃。

「他說......讓小川去法庭做個證。」

我的心沉了下去。

「做啥證?」

「他要小川上法庭作證,聲稱簽收養那一日,你父親曾被三叔威逼。」

「小川當時在場,他可以證明。」

我用力吸了口氣。

「媽,小川當時在場嗎?」

「在啊,在??上。」

「在??上打遊戲。」

我媽不說了。

「他啥都沒瞧見,啥都沒聽著,咋證明三叔脅迫了爸?」

母親的手指絞在一道。

「沈國樑叔說,小川但凡按他教的說就行......」

「媽。」

我打斷了她。

「那叫作偽證。」

我媽的臉白了。

「作偽證是要坐牢的。」

只見她往後退了一步。

「小川才十四歲......」

「年僅十四也得為偽證承擔責任。」

我定定望著她。

「媽,沈國樑不是在幫小川,他是在害小川。」

「他只是缺少一個人去法庭扯謊,好廢掉三叔的收養登記。」

「搞掉了過繼,三叔的屋子就沒有繼承人了。」

「隨後他就可以用低價把屋子吃掉。」

「小川對他來說,就是一顆棋子。」

「利用完便丟開。」

我媽的嘴唇在抖。

「可你爸早已應下了......」

「爸應下了啥?」

「你爸說,但凡能把你弄趕回來,把過繼撤了,三叔的屋子——」

她說到一半,停住了。

「三叔的屋子咋了?」

她不說了。

我彎了彎嘴角。

不是暢快的笑。

「媽,爸是不是覺著,撤了過繼,三叔的屋子將來就能落到他頭上?」

她垂下臉。

不說就是預設。

我忽然覺著很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先回去吧,媽。

「丫頭——」

「告訴爸,過繼撤不了。」

「轉告小川,千萬不要出庭撒謊,他扛不起那種後果。」

「還有,告訴沈國樑——」

我頓了一下。

「叔的東西,誰也別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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