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把五本房產證給了我_第7章 梁世昌另有一名搭檔
」
「梁世昌另有一名搭檔,常駐本縣處理徵地事務以及住戶交涉。」
他指了指紙上的一個名字。
「負責聯絡的人叫沈國樑。」
沈國樑。
我叔公的大兒子。
他是我爸的堂兄。
我渾身一涼。
堂叔倒是平靜。
「難怪叔公那晚忽然登門,背後果然有人推動。」
秦律師把材料收起來。
「老沈,整件事便是如此。你兄長提起的官司不必害怕,我們穩穩贏定。」
「但沈國樑那邊,你得小心。」
「對方的目標不止取消收養,他還要讓你錯過這次徵遷安置。」
「咋拿不到?」
「拖。」
秦律師豎起一根手指。
「徵遷簽約設有期限,若限期內房屋權屬仍有糾紛——例如收養爭議使繼承主體不清——專案方就能借口延後補償。」
「暫緩到啥時候?」
「暫緩到你妥協,低價把屋子賣給他們。」
我弄明白了。
這早已不算家庭糾紛。
這是旁人早已布好的圍獵。
我爸是槍。
叔公是彈藥。
沈國樑是扣扳機的人。
他們所圖,是堂叔名下三套房。
堂叔靜悄悄了半晌。
隨後他仰起臉。
「秦律師,你說我該咋辦?」
秦律師合上公文包,起身。
「第一,過繼的事,我來料理,保證對方撤訴。」
「第二,關於安置補償,我會全程跟進,保證限期內辦妥。」
「第三——」
他看著堂叔。
「你儲存的那份公證材料,才是現在最硬的憑據。」
「但光有公證書還不夠。」
「你還得再辦一件事。」
「啥事?」
秦律師朝我掃了一眼。
「讓錦年滿十八歲先前,把房產過戶到她名下。」
「只要變更到青禾名下,房屋權屬便不再依附你的身份關係。」
「就算他們把天翻到這邊來,也動不了這些屋子一根毫毛。
」
堂叔望著我。
那時我直視著他。
他衝我追問:「丫頭,你的生日是哪天?」
「定在七月十九。」
他算了算。
「還有四個月。」
秦律師拎起公文包,來到門邊,回過頭。
「四個月,不算很長,也不算很短。」
「老沈,接下來這四個月,對面肯定還會不斷施壓。」
「你要做好準備。」
三叔一直將他送到門外。
我留在窗前,目送黑色汽車駛出巷口再也看不見。
四個月。
我只須熬過這四個月。
當天夜裡,我輾轉許久難以入睡。
凌晨半點,電話亮了。
那是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你三叔名下的房,原本能賣五百萬。可惜啊,他偏偏挑錯了人。」
10.
我隨即截下手機畫面。
沒回復。
隔天一早,我把截圖給堂叔看。
堂叔迅速讀完,神情依舊保持平靜。
「號碼查得到嗎?」
「查不到,卡是預付費的,沒有實名。」
他把手機還給我。
「不用理會,那是在嚇唬人。」
我沒說。
上學路上,我把截圖發給了許小滿。
她回了一串問號。
「誰發的?」
「不清楚。」
「報警啊!」
「文字沒直接威脅,報警也無用。」
許小滿發了個惱火的神色。
「那你打算咋辦?」
「查。」
課間的時候,我去了校裡圖書館。
圖書館有電腦,也連著網路。
我搜了「鼎盛置業」。
搜出來的資訊不多。
註冊資金五百萬,法人梁世昌,經營專案是地產開發。
我又搜了「沈國樑」。
沒搜到啥有用的。
但我搜到一則本地論壇帖子。
頁面標題寫著:「東城徵遷,是否存在逼賣房屋?」
發帖者聲稱,東城數家住戶遭到恐嚇,被迫按低價轉讓房屋,拒籤便會停水停電。
帖子下有人回覆:「聽說是本地姓沈的在辦,跟開發商是一夥。
」
我把這帖子也截了圖。
放學後,我先去了別處。
我去了趟縣城,尋到了秦律師的事務所。
律所在縣政府對街,三??,地方不大,卻很整潔。
前臺坐著年輕姑娘,見我穿校服,有些意外。
「你找誰?」
「秦律師。」
「你預約了嗎?」
「沒見過,但他認得我。」
「你叫啥?」
「沈青禾。」
她撥通內部號碼,大約一分鐘後,秦律師從裡間迎了出來。
「錦年?你咋來了?」
我把電話交到他。
他讀完短訊息截圖,接著逐字檢視論壇頁面截圖。
眼鏡後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這些是你查的?」
「好。」
他沉默了幾秒。
「進門坐。」
辦公間裡,他給我倒了杯水。
「訊息發出時已是凌晨一時,號碼也未實名,可見發信者刻意隱藏自己。」
「但他提到了「五百萬」這數字。」
秦律師敲了敲桌子。
「你三叔擁有三處住宅和兩個門臉,按照現行安置細則,算上調換與差價,價值確實約五百萬。」
「這個數額,只有讀過評估報告的人才清楚。」
「評估報告誰能瞧見?」
「徵遷部門、專案公司、再加上專案方聘用的律所。」
「也就是沈國樑能瞧見。」
秦律師點了點頭。
「不過單憑一條簡訊,依舊證明不了什麼。」
他望著我。
「青禾,你專程來找我,應該不只為了這張截圖吧?」
我用力吸了口氣。
「秦律師,我想知道,沈國樑到底想咋搞我三叔。」
「我早就說過了,拖。讓房屋產權起爭議,耗過簽約期限。」
「那除了拖呢?」
秦律師靠在椅背上,琢磨片刻。
「最危險的一步,是對面會轉而攻擊你三叔取得房屋的過程。」
「啥意思?」
「你三叔頭一套房,是二十年前買的。那時買賣不正規,許多手續並不齊。
」
「要是有人去翻舊賬,尋到那時候交易的漏洞,主張那套屋子的買賣無效......」
我掌心滲出冷汗。
「能尋到漏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