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把五本房產證給了我_第12章 他把材料交到堂叔
」
他把材料交到堂叔。
「這六家住戶,全部指向同一名中間人——沈國樑。」
堂叔翻了翻材料。
「這些能告他?」
「單靠證言還不夠。但添上另一件證據,分量就夠了。」
秦律師把手探到皮包底部,取出一隻透明物證封袋。
裡頭是一個隨身碟。
「這裡儲存著一名住戶暗中錄下的談話。」
「錄音裡,沈國樑親口說,「不籤便停水電,讓你住不下去」。」
「這句威脅,與你近日碰上的手段完全吻合。」
我的心跳加速了。
堂叔攥緊透明物證袋,指節止不住輕顫。
「秦律師,這份錄音......足夠讓他坐牢嗎?」
秦律師把公文包合上,扣好。
「能否把人送進去還難說。」
「可它足以讓他的徵遷買賣徹底停擺。」
「材料我已整理好,明天分別交給住建部門和警方。」
「與此同時,我將代理你及另外六家住戶,共同向法院提起民事訴訟,起訴沈國樑與鼎盛置業強迫交易。」
他看著堂叔。
「老沈,從今天著手,不是他們圍獵你。」
「真正設局圍獵的是你。」
三叔把證物袋還給秦律師。
「秦律師,費用的事——」
「不急。」
秦律師露出笑來笑。
「贏了再說。」
他坐進車裡,降下車窗,又看我一眼。
「青禾,你三叔有福氣,收了你這個閨女。」
車開走了。
我和堂叔站在法庭停車場裡,四月的風吹到這邊來,帶著一點點暖意。
三叔忽然說:「丫頭,餓了吧?」
「好。」
「走,帶你吃碗牛肉麵。」
「好。」
我們並排走在路上。
堂叔往前走時腳下比往日輕鬆許多。
我知道,最難的部分還沒到。
可從這一刻起,我們總算不必繼續站著任人欺負。
到了牛肉麵鋪,堂叔一口氣要了兩大碗。
吃麵的時候,他的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神情稍稍一變。
「誰?」
他沒作答,接起了電話。
約莫聽了十幾秒,他擱下筷子。
「啥時候的事?」
「......好,我當即來。」
他掛了電話,起身。
「三叔,咋了?」
他望著我,眼神沉了下來。
「小川闖禍了。」
16.
我弟在校裡打架了。
不是普通的打架。
他用凳子砸傷同學,對方頭上縫了七針。
等我與堂叔趕到鎮中時,校長室內早已站滿雙方家長。
我爸蹲在牆角,雙手抱著頭。
媽癱坐在木椅中,掌心揉爛了數張紙巾。
傷者父親堵在校長桌前,那男人四十來歲,頸側血管根根鼓起。
「七針!我兒子縫了七針!你們到底怎麼管孩子?」
校長坐在桌後面,神情很不好看。
小川縮在牆角,臉上帶著抓痕,半邊校服袖子被撕破。
他沒哭。
但眼神是空的。
堂叔站在門邊,沒進去。
我來到我弟旁邊,蹲下身。
「出了啥事?」
他不說。
「小川,跟我說。」
他仰起臉朝我掃了一眼。
嘴唇動了動。
「他罵我。」
「罵你啥?」
「他罵我是被姐姐扔掉的,又罵爸見錢眼開連親女也賣。」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告訴我全鎮都傳遍了,說咱沈家成了笑話。」
我弟的嗓音著手發抖。
「當時我叫他閉嘴,他偏不聽,我就......」
小川沒再說下去。
我起身。
受傷學生的父親仍在怒吼:「一分錢也別想少!治療費、補養費、精神賠償費,全要照付!」
我爸從牆角起身,嗓音啞了。
「賠,我賠。」
「賠多少?」
校長插話:「先到醫院檢查,費用照實結算,學校也會處理。」
受傷學生的家長指向小川:「這種學生,非得開除!」
我弟的身體縮了一下。
母親哭得更厲害了。
堂叔始終站在門邊,沒說。
但他在看。
爸正彎腰向對方賠不是。
媽已經哭得說不出話。
小川像只受傷幼獸,縮在牆角里。
料理完校裡的事,早已是晚上了。
小川被記了大過,停課一週。
傷者家索要兩萬,賠償尚未談妥。
我爸掏不出兩萬。
校門邊,我爸點了根菸,手在抖。
媽緊扶著小川手臂,雙眼已經哭得紅腫不堪。
小川背起書包,孤零零停在燈柱下,身影被拉得細長。
堂叔把摩托推到這邊來。
我爸瞧見他,怔了一瞬。
「你咋來了?」
「校方照著聯絡簿打來的,上面還留著我的電話。」
我爸張了張嘴,沒說。
堂叔打量著我弟。
「小川,傷著沒有?」
我弟擺頭。
堂叔點了點頭,沒再說。
他發動舊摩托,我隨即跨上後座。
走先前,我轉臉望了一眼。
我弟站在路燈下,望著我們走掉的方向。
他的嘴唇在動。
我沒聽明白他說了什麼。
返程路上,堂叔忽然問我。
「你覺著小川打人,是因為啥?」
「是因為被人說了難聽的話。」
「難道只因這件事?」
我琢磨片刻。
「不只是。」
「那還是因為啥?」
迎面風急,我伏在堂叔背上。
「是因為那些話,句句都是真的。」
堂叔沒再說。
到家後,他去灶房煮了兩碗麵。
仍是坨成一團的。
可這次我吃得很慢。
腦海裡始終在想一件事。
那罵我弟的同班同學,咋知道我們家的事?
訊息已傳遍全鎮?
誰傳出門的?
我擱下筷子。
「叔。」
「好。」
「罵小川的那同班同學,他爸是做啥的?」
堂叔琢磨片刻。
「不認識。」
「我去查一下。」
我拿出電話,給許小滿發了條訊息。
許小滿雖然與我同校,可她表姐恰好在鎮中任教。
十分鐘後,許小滿回了訊息。
「受傷學生名叫杜小勇,他爸經營建築材料,聽說還與某家地產企業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