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試盡意難留_第11章 沈聿辭跑出實驗室

第11章

沈聿辭跑出實驗室。

車門被狠狠拉開，又狠狠關上，引擎轟鳴著衝出了停車場。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油門踩得狠，車在城市裡飛快地穿行。

他要回家。

現在就要見到她。

他要告訴她一切，阮知柚是假的，懷孕是假的，吐血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要求她原諒。

紅燈。

他猛地剎住車，身體往前傾了一下又彈回來。

手指在方向盤上無意識地敲著，眼睛盯著倒計時的數字，每一秒都像一年。

他不禁想起自己上一次回家是什麼時候。

一個星期前？還是更久？

他把溫念心一個人丟在那個空蕩蕩的房子裡，自己在醫院陪著另一個女人。

她一個人。

他忽然想起來，她胃不好。她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有沒有好好吃飯？她胃疼的時候有沒有人給她煮麵？

綠燈亮了，他一腳油門踩下去。

車開過一條街，沈聿辭忽然踩了剎車。

右邊是一家甜品店，溫念心以前最喜歡的那家。

她每個週五都要吃這家的草莓蛋糕，雷打不動，下雨天也要打著傘去買。

有一次蛋糕賣完了，她難過了整整一個週末，他當時覺得好笑，現在想起來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他推門進去。

“還有草莓蛋糕嗎？”

店員抱歉地笑了笑：“先生，最後一份剛被那位客人買走了。”

沈聿辭轉頭，櫃檯前站著一對小情侶，女孩手裡正提著一個精緻的小盒子，眉眼彎彎的，男孩在付錢，一臉寵溺地看著她。

他走過去。

“你好，”他開口，聲音有點啞，“這個蛋糕能不能讓給我？我出雙倍的價錢。”

男孩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他一眼。

女孩也看了過來，臉上的笑淡了一些，警惕地把蛋糕盒往身後藏了藏。

“三倍。”沈聿辭說。

“先生，我們也是好不容易買到的......”女孩小聲說。

“五倍。”沈聿辭看著她手裡的蛋糕盒，目光粘在上面，“我太太很喜歡這個蛋糕，她，她已經很久沒吃到了。”

女孩張了張嘴，看了看他的臉，又看了看手裡的蛋糕。

她鬆開了手。

“給你吧。”她把蛋糕盒遞過去，聲音軟了下來，“你太太一定很幸福。”

店裡的店員也笑了，有一個年紀大一點的阿姨感嘆了一句：“這老公當的，別人家的老公從來沒讓我失望過。”

“是啊，”另一個小姑娘附和，“我以後也要找這樣的，大半夜跑來買老婆愛吃的蛋糕，太浪漫了吧。”

沈聿辭接過蛋糕盒，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道了謝，轉了十倍的錢到那個男孩的手機上，然後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車上，他把蛋糕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駕駛座上。

他看著那個小盒子，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畫面。

溫念心坐在沙發上，抱著那個蛋糕盒，開啟的時候眼睛會亮起來。

她會先拍照，拍好多張，然後才捨得吃。

第一口總是遞到他嘴邊，說“你嘗一口，超好吃的”。

“我回來了。”他對著空蕩蕩的副駕駛說了一句，像是在練習。

嘴角那點弧度又大了一點。

他發動車子，往家的方向開。

路上他忍不住想，她看到蛋糕會是什麼表情。

會不會先繃著臉，假裝還在生氣？然後看到蛋糕，嘴角慢慢翹起來，最後憋不住笑了，撲過來抱住他，說“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

他越想越快，油門越踩越深。

到了小區樓下，他停好車，一手提著蛋糕盒，一手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有幾個未接來電，全是手下打來的。

他正要回撥，電話又響了。

“沈總——”那頭的聲音有些不對勁，氣息不穩，像是跑過步的。

“說。”沈聿辭按下電梯鍵，門開了，他走進去。

“老大，嫂子她......她好像......”

“有話快說。”他不耐煩地打斷，電梯門緩緩關上。

“嫂子她已經和你——”

電梯裡的訊號斷了。

滋滋的電流聲之後，只剩盲音。

沈聿辭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他罵了一聲，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手下發來的訊息記錄。

“破電梯。”他低聲罵了一句。

電梯到了。

門開啟，走廊裡的聲控燈亮起來，昏黃的光照在家門上。沈聿辭提著蛋糕走出來，一邊給手下撥回去，一邊伸手從口袋裡摸鑰匙。

電話接通了。

“你剛才說什麼？訊號不好，沒聽清。”

手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一字一頓：

“沈總，溫小姐她已經和您離婚了。離婚證已經辦好了，律師那邊確認過了。”

沈聿辭的手指停在鑰匙孔前。

蛋糕還提在手裡。

手機貼在耳邊。

他整個人僵住了，像被人從背後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發飄，像是沒聽懂。

“溫念心小姐已經和您解除了婚姻關係，手續齊全，合法有效。”

走廊裡的聲控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