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試盡意難留_第5章 溫念心從混沌中醒來

第5章

溫念心從混沌中醒來，發現躺在一張酷似研究臺的床上，四肢被固定帶輕輕縛住，手臂、脖頸、鼻尖都插著細管，透明藥液順著管道緩緩流入她的體內。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心臟。

沈聿辭就站在不遠處，一身冷色，眉眼間沒有半分往日的溫柔。

“沈聿辭......這是哪裡？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他抬眼，語氣平靜：“知柚為了證明對我的真心，喝下了你沒喝完的半瓶真言試劑，現在吐血不止，生命垂危。”

溫念心猛地僵住。

“解藥正在研製，但不能直接在她身上實驗。”他淡淡開口，每一個字都在凌遲她，“你試藥。”

她曾是他捧在手心寵著的妻子，如今，卻成了另一個女人的活體試藥容器。

“為什麼？”她聲音發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也是人啊。”

沈聿辭別開眼，不願看她。

他身後的門被推開，阮知柚虛弱地靠在他懷裡，臉色蒼白，額間沁著薄汗。

沈聿辭立刻伸手，動作輕柔地拭去她的汗，低聲安撫，滿眼都是心疼：“別怕，我很快就研製出來，你一定會沒事的。”

接下來的日子，是無邊無際的煉獄。

幾十種藥劑不分晝夜被灌入她體內，沒有停歇。

噁心、反胃、灼燒感一遍遍席捲她的五臟六腑，她控制不住地乾嘔，胃酸翻湧，喉嚨腥甜不斷。

頭髮一抓一把地掉，原本光澤的長髮變得枯槁無光。

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瘦。

沈聿辭偶爾會站在一旁看著。

看著她奄奄一息，看著她痛到蜷縮，看著她日漸單薄。

他指尖微頓，眸底掠過一絲猶豫。

可阮知柚只是輕輕皺了皺眉，偏頭假嘔了一下，他便立刻收回那點微乎其微的動容，冷著臉對手下吩咐：“加大藥量，務必早日解出解藥。”

她的痛苦，在他眼裡，遠不及另一個人的安危分毫。

這天，沈聿辭不在。

阮知柚獨自一人推門進來，臉上哪裡還有半分虛弱，只剩得意。

她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動彈不得的溫念心，輕笑出聲：“你真以為我喝了那破試劑？我不過是稍微裝了裝，他就信了。”

“你就是個傻子，心甘情願被他拿來當試藥的畜生。”

溫念心渾身冰冷，卻無力反抗，只能任由她嘲諷。

下一秒，阮知柚伸手，一把捏住了她鼻尖的呼吸管。

一捏，空氣瞬間被掐斷，窒息感瘋狂湧來。

溫念心憋得滿臉通紅，脖頸青筋暴起，胸口劇烈起伏，卻吸不進一絲氧氣，命運徹底被捏在別人指尖。

阮知柚看著她痛苦掙扎的模樣，笑得花枝亂顫：“真好看啊，你快要死的樣子。”

鬆了鬆手，氧氣重新湧入，溫念心劇烈咳嗽，幾乎要把肺咳出來。

“不過這種蠢事，我不會讓聿辭知道的。”阮知柚拍了拍手，語氣無辜，“你就乖乖受著吧。”

一週，解藥終於研製成功。

藥液餵給阮知柚，她立刻“恢復”如初，臉色紅潤，精神飽滿。

沈聿辭鬆了口氣，終於回頭看向溫念心。

女孩瘦得脫了形，臉色蒼白，眼神空洞，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他眸底掠過一絲不忍，還有一絲心疼。

這天晚上，他難得親自下廚，從家裡端來兩碗熱氣騰騰的雞絲麵。

一碗放在阮知柚面前，一碗，輕輕推到溫念床頭。

“吃點。”他聲音放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溫念心緩緩抬眼，看了那碗麵一眼。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枯瘦的手，輕輕一推。

碗滑到一邊，麵條漸漸冷卻。

她別過頭，望向冰冷的牆壁，再也沒有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