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那晚,我的手機自動拍下了熟睡的我_第5章 那扇窗後面
那扇窗後面,是不是有個人,也正看著我?
我拉上窗簾,回到床上。陳銘睡得很沉,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我靠著他,數著他的心跳,直到天快亮時才勉強睡著。
做了個夢。
夢裡,我在一個巨大的迷宮裡,四周是高高的牆。我跑啊跑,但每個轉角都是死路。身後有腳步聲,不緊不慢,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我想喊,但發不出聲音。最後我跑到一個房間,房間裡有一面鏡子。我看向鏡子,鏡子裡的人不是我,是那個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他慢慢摘下口罩,但我還沒看見他的臉,就醒了。
一身冷汗。
陳銘已經醒了,在打電話。
“對,換鎖,最好的鎖。還要加裝防盜門和窗戶感測器。今天能來嗎?加錢也行,儘快。”
他掛了電話,看見我醒了,走過來摸摸我的額頭。
“做噩夢了?”
“嗯。”我坐起來,“幾點了?”
“八點。我約了人十點來換鎖。你再睡會兒,九點我叫你,我們去你公司。”
我搖頭:“睡不著了。”
起床洗漱,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黑眼圈明顯,臉色蒼白。我化了點淡妝,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嚇人。
出門前,陳銘從行李箱裡拿出一根小巧的電擊棒,遞給我。
“帶著,防身。”
“你哪來的這個?”
“網上買的,早就買了,一直沒給你。”他認真地說,“放在包裡,隨時能拿到的地方。如果有人靠近你,別猶豫,用了再說。”
我接過電擊棒,沉甸甸的。希望永遠用不上。
去公司的路上,我一直回頭看,看有沒有車跟著我們。陳銘握著方向盤,臉色凝重。
“晚晚,有件事我想問你。”他開口,“你最近有沒有覺得被人跟蹤?或者有什麼奇怪的人接近你?”
我仔細回想。
“好像沒有。上班,下班,逛街,都是正常路線。公司裡也都是同事,沒什麼異常。”
“網上呢?有沒有收到奇怪的資訊?或者有人加你好友?”
“我很少用社交媒體,微信裡都是認識的人。微博也不怎麼發,偶爾轉發點搞笑影片。”我說著,突然想起什麼,“等等,上個月,微博有個人私信我,說是我高中同學,但我沒印象。我回了句‘你認錯人了’,就沒再理。”
“還記得ID嗎?”
“不記得了,我看看。”
我開啟微博,翻私信記錄。找到了,ID是“守望者2023”,頭像是個模糊的風景照。私信內容是:“林晚?是你嗎?我是你高中同學,還記得我嗎?”
我回復:“你認錯人了。”
對方沒有再回復。
“就這個。”我把手機給陳銘看。
陳銘看了一眼:“點進去看看主頁。”
我點開那個賬號。微博數是0,關注1,粉絲3。沒有任何動態,像個小號。關注的那個人,點進去看,也是個三無小號。
“可能是殭屍號,或者專門用來騷擾人的。”陳銘說,“但還是跟警察說一下。”
到了公司樓下,陳銘陪我上去。我在一家廣告公司做設計師,辦公室在十二樓。電梯裡碰到同事小張,他笑著打招呼:“林晚,今天這麼晚?喲,老公護送啊,真甜蜜。”
我勉強笑笑。
進公司,前臺小劉看見我,眨眨眼:“晚晚姐,今天氣色不太好啊,昨晚沒睡好?”
“有點失眠。”我說。
到了工位,我開始收拾東西。跟主管請了假,說家裡有事,要休息幾天。主管很通情達理,讓我處理好事情再回來。
收拾到一半,隔壁工位的李姐湊過來,壓低聲音:“晚晚,你聽說了嗎?咱們樓裡出事了。”
我心裡一跳:“什麼事?”
“就上週,十六樓一家公司,有個女員工加班到晚上十點,下樓的時候在電梯裡碰到個奇怪的男人,一直盯著她看。她出電梯,那男的也跟著出,跟了她一段路,把她嚇壞了,跑回大樓叫了保安。”李姐神秘兮兮地說,“保安調監控,發現那男的在樓裡轉悠好久了,也不知道怎麼混進來的。”
“抓到人了嗎?”
“沒,跑了。保安說那人戴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李姐說著,拍拍我,“你晚上加班小心點,最好讓老公來接。”
帽子和口罩。
和進我家的那個人一樣的打扮。
是巧合嗎?
我穩住聲音:“我知道了,謝謝李姐。”
收拾好東西,陳銘幫我抱著箱子。離開公司時,我又看了眼辦公區。每個人都忙著自己的事,打電話,敲鍵盤,開會。普通的工作日,普通的人們。
但其中會不會有一個人,在看著我離開?
回到車裡,我跟陳銘說了李姐說的事。
“同一棟樓?”陳銘皺眉,“太巧了。我查查你們樓裡其他公司有沒有類似事件。”
他用手機搜尋,但沒找到相關新聞。
“可能沒報警,或者沒傳開。”他說,“但小心點總沒錯。這幾天你別單獨行動,去哪兒我都陪你。”
我們去派出所,找李警官更新了微博私信的線索。他記錄了下來,說會查這個ID。
“另外,關於那個舊手機,我們技術科同事初步看了一下。”李警官說,“手機被清理得很乾淨,除了那個影片,沒有其他資料。iCloud賬戶是三天前註冊的,用的虛擬手機號,查不到實名資訊。影片檔案也沒有元資料,應該是用專業軟體處理過。”
“那就是說,沒有線索?”陳銘問。
“也不能說沒有。手機本身是線索,雖然是很老的型號,但我們會查銷售記錄,看能不能鎖定購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