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那晚,我的手機自動拍下了熟睡的我_第7章 抹布

“抹布,不值錢。”陳銘說,“所以他不是為財。他拿走快遞,可能是為了接近我們家門口,或者……在快遞裡放了什麼東西。”

“放了東西?”

“這只是猜測。也許他調包了快遞,在盒子裡放了別的東西。但王阿姨沒收到,他今天又拿回去了。”

我想起剛才畫面裡,那隻手拿走快遞盒的動作,很從容,不慌不忙。像是在自己家拿東西。

“他會不會是這棟樓的住戶?”我突然說,“所以對監控位置很熟悉,來去自如?”

陳銘一愣:“有可能。如果是鄰居,一切都說得通。知道我們的作息,有機會觀察我們,甚至可能有我們大門的密碼——如果之前我們輸入密碼時被他看見的話。”

我們之前用的舊鎖是密碼鎖,輸入密碼時確實可能被人偷看。雖然我們會用手遮著,但難免有疏忽的時候。

“如果是鄰居,會是誰?”我腦子裡飛快過著鄰居們的臉。

對門王阿姨,退休老師,獨居,女兒在國外。人很熱心,經常給我們送吃的。但她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不可能做這種事。

樓上是一家三口,年輕夫妻帶個三歲的孩子。丈夫是程式設計師,經常加班;妻子是家庭主婦,人很和氣。他們孩子小,整天忙得團團轉,應該沒這個精力。

樓下是獨居的老爺爺,快八十了,耳朵背,走路都顫巍巍的。

隔壁單元呢?我們這層就兩戶,我們對門是王阿姨,隔壁單元是兩戶租客,都是年輕人,早出晚歸,碰面不多。

“我想不起來有誰可疑。”我說,“大家看起來都很正常。”

“變態不會寫在臉上。”陳銘站起來,在房間裡踱步,“晚晚,我們需要更小心。

這個人很危險,他不是普通的偷??狂,他在有意識地製造恐怖,享受這個過程。”

“那他到底想得到什麼?”我問,“如果他想傷害我,早就有機會了。如果只是偷??,為什麼要讓我知道?為什麼留線索,又挑釁?”

陳銘停下腳步,看著我。

“也許他想要的不只是偷??。”他聲音低沉,“也許他想要你注意他,害怕他,滿腦子都是他。他想要控制你的情緒,你的生活。這是一種精神控制。”

我打了個寒顫。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住在短租公寓裡,每天回自己家看看,拿點東西。警察那邊還沒有新進展,但李警官說,他們在排查我們那棟樓的住戶,特別是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間的。

“範圍太大了。”陳銘說,“我們那棟樓有二十多層,每層四戶,至少上百個符合條件的男性。”

“但至少他在查。”我說。

我向公司申請了居家辦公,主管同意了。陳銘也儘量在家工作,除非必要不去公司。我們像兩隻受驚的鳥,縮在這個臨時的小窩裡。

電子貓眼時不時會推送通知,但大多是對門的王阿姨出門倒垃圾,或者快遞員送快遞。那隻手再沒出現過。

直到第三天晚上。

我睡得淺,半夜突然醒了。看了看手機,凌晨兩點。陳銘在身旁熟睡。

我起來喝水,走到窗邊。十八樓的夜景很美,城市燈火璀璨,像倒過來的星空。

然後我看見了那輛車。

停在樓下路邊,一輛黑色轎車,很普通的款式。但它的位置,正對著我們這棟樓的入口。

車裡似乎有人,但距離太遠,看不清。

我盯著看了幾分鐘,車沒動,人也沒下來。

可能只是等朋友的,或者網約車司機在休息。我告訴自己,別疑神疑鬼。

但當我準備拉上窗簾時,車裡突然閃了兩下車燈。

像是在打招呼。

我心臟一緊,後退一步,躲到窗簾後面。從縫隙裡往外看,那輛車還停在那裡,車燈已經滅了。

是巧合嗎?還是……他看見我了?

我摸黑找到手機,開啟相機,放大。距離太遠,加上晚上光線暗,只能看清是輛黑色大眾,車牌被樹影擋住了,看不全。

拍了幾張照,我回到床上,睜眼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把照片給陳銘看。

“就是這輛車。”我說,“凌晨兩點,停在樓下,還閃了燈。”

陳銘放大照片,仔細看車牌。只能看見前三位是“京A”,後面被擋住了。

“我下去看看。”他說。

“別去,萬一有危險。”

“大白天的,沒事。我就看看車上有沒有人,記下車牌。”

陳銘下去了,我在窗邊看著。他走到那輛車旁,圍著車轉了一圈,往裡看了看,然後回來了。

“車裡沒人,車牌是京A·B34R7。”他說,“我拍了照,發給李警官,讓他查一下車主。”

李警官很快回了電話。

“車牌是套牌。”他說,“真車的車主是個女的,車是白色豐田,不是黑色大眾。這輛車用的是假牌照。”

“又是假資訊。”陳銘掛了電話,臉色難看,“這個人很謹慎,每一步都精心設計。”

“他到底想幹什麼?”我越來越焦慮,“這樣每天提心吊膽,我快崩潰了。”

“他在玩心理戰。”陳銘抱住我,“他想讓你恐懼,讓你崩潰。我們不能讓他得逞。晚晚,你要堅強,我們一定能抓住他。”

話雖這麼說,但未知的恐懼像一張網,越收越緊。

下午,陳銘有事去公司一趟,說兩小時內回來。

我一個人在公寓裡,把門反鎖,又用椅子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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