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那晚,我的手機自動拍下了熟睡的我_第4章

”李警官指著畫面,“他在門口逗留的時間,應該是在開鎖。沒有暴力破壞的痕跡。”

“警察同志,這……這太嚇人了。”物業大叔擦擦汗,“我們小區治安一直很好的,怎麼會出這種事。”

“這個人你們有印象嗎?看身形,像不像這裡的住戶?”王警官問。

大叔仔細看畫面,搖頭:“這打扮,看不清啊。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到一米八,偏瘦。走路姿勢……說不上來,沒什麼特別的。”

我們繼續看小區門口的監控。那個男人在十點五十分進入小區,步行,沒有開車。十一點五十分離開。全程低頭,避開攝像頭。

“很專業。”李警官皺眉,“反偵察意識很強。”

回到家裡,警察做了詳細的筆錄,採集了可能的指紋——但對方戴了手套,希望不大。他們帶走了攝像頭和手機,表示會盡快分析。

“我們建議你們暫時不要住這裡。”李警官說,“等我們調查有進展再說。另外,你們想想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有沒有人最近行為異常。”

我和陳銘對視一眼,都搖頭。

“那行,有情況隨時聯絡我們。”李警官留下名片,和王警官離開了。

關上門,屋裡又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去酒店吧。”陳銘說,“收拾東西,現在就走。”

“嗯。”

我們拖著行李箱出門時,對門的王阿姨正好出來丟垃圾。

“喲,小陳回來啦?這是要出門?”王阿姨笑著打招呼。

“啊,對,臨時有點事,出去住幾天。”陳銘勉強笑笑。

“哦哦,好。對了晚晚,你昨天是不是收錯快遞了?”王阿姨突然說,“我昨天有個快遞,顯示簽收了,但沒收到。快遞員說放你家門口了,你看見沒?”

我愣了下:“沒有啊。

我昨天沒快遞,也沒看見門口有東西。”

“奇怪了,那快遞員明明說放401門口了。”王阿姨嘀咕著,“算了,我再去問問。”

進了電梯,陳銘低聲說:“昨天有人來送過快遞?”

“王阿姨的快遞,但我不在家,也沒看見。”我說著,突然想到什麼,“等等,如果快遞員真的放了快遞在我們門口,會不會被那個人拿走了?”

陳銘臉色一變:“有可能。他可能一直在觀察我們,知道我們不在家的時候,就趁機進來。昨天我們都不在,他拿了快遞,還……還進了我們家。”

電梯到了一樓,我們走出去,夜晚的風吹過來,我打了個寒顫。

酒店定在市中心,離家二十分鐘車程。辦理入住時,前臺小姐微笑著遞來房卡,我看著她標準化的笑容,突然覺得不真實。

就在二十四小時前,我的生活還平靜得像一潭水。上班,下班,做飯,追劇,和陳銘吵架又和好。普通夫妻的普通日子。

現在,這潭水被攪渾了,底下翻上來我不知道的、噁心的東西。

進了房間,陳銘把行李箱放好,檢查了門窗,又仔細檢視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攝像頭。

“暫時安全。”他說,但語氣並不輕鬆。

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車流如織,燈火璀璨。這個城市有八百萬人,每個人都有秘密,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而其中一個人,把目光投向了我。

“陳銘。”我輕聲說,“你覺得他還會再來嗎?”

陳銘坐到我身邊,摟住我的肩。

“警察已經介入了,他應該會收斂。”他說,“但以防萬一,我們這幾天先住酒店。等我找人來換鎖,再加裝防盜系統。

“我想知道他是誰。”我看著窗外,“我想看著他的眼睛,問他為什麼。”

“我們會知道的。”陳銘說,“警察會查出來的。”

但我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那個人很謹慎,戴帽子口罩,避開監控,戴手套不留指紋。他留下的舊手機是清理過的,除了那個影片,沒有其他資訊。那個Apple ID,用我的生日,很容易查,但註冊資訊肯定是假的。

“陳銘。”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說,他拍我睡覺的照片,還特意讓我發現,是為了什麼?如果他想傷害我,有很多機會。如果他只是偷??,為什麼要讓我知道?”

陳銘沉默了。

“他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他最後說,“他在享受你的恐懼。讓你知道他在看你,但你不知道他是誰,什麼時候會出現。這種不確定的恐懼,才是他想要的。”

我閉上眼睛。

是的,他做到了。我現在看每個人都像嫌疑犯。樓下的老爺爺,對門的王阿姨,快遞員,外賣員,甚至公司的同事。每一個靠近我的男人,我都會想,是不是他?

“睡吧。”陳銘摸摸我的頭,“明天我請假,陪你去公司拿東西,然後我們去找個短租公寓,先住一段時間。”

“那你工作怎麼辦?”

“請假。你比較重要。”

我躺下,陳銘關了燈。他在我身邊躺下,手臂環住我。熟悉的體溫,熟悉的氣息,讓我稍微安心了些。

但我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影片裡的畫面。那隻手懸在我臉上方,幾乎要碰到我的皮膚。攝像頭無聲地轉動,記錄著我的一舉一動。黑暗裡,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

永遠看著我。

半夜,我悄悄起身,走到窗邊。樓下街道空無一人,只有路燈孤獨地亮著。

對面樓的窗戶大多暗著,零星幾扇還亮著燈,像黑夜裡的眼睛。

其中一扇窗,在五樓,拉著窗簾,但縫隙裡透出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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