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那晚,我的手機自動拍下了熟睡的我_第6章 另外
另外,影片雖然處理過,但拍攝者的一些習慣動作,比如拿手機的姿勢,走路的步伐,可能成為識別特徵。但這需要時間。”
離開派出所,陳銘接到換鎖師傅的電話,說已經到我們家了。我們趕回去,師傅正在拆舊鎖。
“這鎖是A級鎖,安全性一般。”師傅說,“我給你們換C級的,目前最安全的那種。再裝個電子貓眼,有人逗留會報警。窗戶感測器也裝上,開窗就會響。”
“好,都裝最好的。”陳銘說。
師傅幹活的時候,我在屋裡轉悠。陽光很好,透過窗戶灑進來,灰塵在光柱裡跳舞。這個家,曾經我覺得最安全的地方,現在卻讓我渾身不自在。
每一個角落,都可能被那雙眼睛看過。
每一件物品,都可能被那雙手碰過。
我走到臥室,看著那張床。就是在這裡,我毫無防備地睡著,而他就站在床邊,看著我,拍下我的睡顏。
“晚晚。”陳銘在門口叫我,“師傅說裝好了,你來設一下密碼和指紋。”
新鎖是電子鎖,可以用密碼、指紋、鑰匙三種方式開。我錄了指紋,設了密碼。陳銘也錄了。
電子貓眼裝好了,連到我手機上,只要有人靠近門,就會拍照推送到我手機。窗戶感測器也裝了,開窗超過十釐米就會報警。
“這樣應該安全多了。”師傅說,“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自己小心,陌生人別開門,晚上檢查好門窗。”
付了錢,送走師傅,我和陳銘站在門口,看著新裝的鎖。
“今晚還住酒店嗎?”我問。
“再住幾天吧,等警察那邊有進展再說。”陳銘摟住我的肩,“先去吃午飯,然後找短租公寓。這房子,短時間我不想讓你一個人住。
”
午飯在商場吃的,我沒什麼胃口,隨便吃了點。陳銘一直在看手機,查租房資訊。
“這套不錯,離我公司近,安保也好。”他把手機遞給我看。
是一套單身公寓,四十平米,在高階公寓樓裡,24小時保安,進出要刷卡。月租不便宜,但我們現在顧不上錢。
“就這個吧。”我說。
下午去看房,很乾淨,裝修簡約,視野也好。當場就簽了合同,付了押金和租金。然後去酒店退房,把行李搬到新住處。
忙完這些,天已經黑了。我們點了外賣,坐在新家的地板上吃。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我們的行李箱和剛買的一些日用品。
“委屈你了,要住這種小房子。”陳銘說。
“沒關係,安全最重要。”我說。
吃完飯,陳銘去洗澡。我坐在窗邊,看著樓下街道的車流。新家在十八樓,視野開闊,能看見很遠的地方。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電子貓眼的推送。
我點開,是家門口的即時畫面。空無一人,燈光昏暗。
但當我準備退出時,畫面角落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我放大看。
是對門王阿姨家的門口,放著一個快遞盒。但剛才,那個盒子好像不在那裡。
是我看錯了?還是有人放了快遞,又走了?
我盯著畫面看了五分鐘,沒有動靜。可能是我太緊張,看花眼了。
正要退出,畫面裡突然出現一隻手。
從畫面邊緣伸出來,拿走了那個快遞盒。
然後,那隻手停住了。
它緩緩移動,轉向了攝像頭。
手指伸出,對著鏡頭,慢慢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3
我手機差點掉地上。
那隻手在鏡頭前停留了幾秒,然後縮回去,消失在畫面邊緣。
快遞盒也不見了。
“陳銘!”我衝著浴室喊,聲音在發抖。
陳銘裹著浴巾衝出來,頭髮還在滴水:“怎麼了?”
我把手機給他看,回放剛才的畫面。
陳銘的臉色越來越沉。他盯著那隻手,反覆看了幾遍。
“報警。”他說著,就要打電話。
“等等。”我按住他的手,“警察來了,人也早跑了。而且……你看清那隻手了嗎?”
陳銘把畫面定格在手部特寫。那是一雙男人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腕上戴著一塊黑色錶帶的手錶,錶盤看不太清,但款式很簡潔。
“有點眼熟。”陳銘皺眉,“但我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是影片裡那隻手嗎?”我問。
我們對比舊手機裡的影片。影片裡那隻手,在昏暗光線下,細節看不太清,但輪廓相似,手指的長度和形狀也像。
“很可能是同一個人。”陳銘說,“他還在附近。而且他知道我們裝了電子貓眼,他在挑釁。”
挑釁。這個詞讓我後背發涼。
他不是在躲藏,而是在主動展示自己的存在。讓我知道,他還在看著我,即使我們換了鎖,搬了家,他依然能找到我。
“他拿走了王阿姨的快遞。”我突然想到,“那個快遞,王阿姨昨天說沒收到。是快遞員放錯了,還是……他故意放的?”
陳銘撥通了王阿姨的電話,開了擴音。
“王阿姨,我是陳銘。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想問一下,您昨天丟的快遞,找到了嗎?”
“哎,小陳啊,還沒呢。我給快遞公司打電話,他們說確實放你們家門口了,但就是不見了。你說奇怪不奇怪,難道自己長腿跑了?”
“您快遞裡是什麼東西,貴重嗎?”
“不貴重,就我在網上買的抹布,十幾塊錢。
但這事兒挺膈應人的,快遞說送了,我說沒收到,兩邊扯皮。”
又聊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