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那晚,我的手機自動拍下了熟睡的我_第1章 1手機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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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咔嚓”一聲,螢幕裡的我做了個鬼臉。

我撇撇嘴,刪了那張醜照。老公陳銘還有三個小時才到家,讓我“洗白白等他”。這話說得,都結婚三年了,還跟談戀愛時一樣膩歪。

手指在相簿裡劃拉著,翻看以前的照片。蜜月在巴厘島的海邊,去年生日他給我買的蠢得要命的兔子頭套,上個月閨蜜來家裡吃飯喝醉後抱在一起哭的醜態……

等等。

我手指停住了。

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

畫面裡,我側躺著,半張臉陷在枕頭裡,眼睛閉著,呼吸均勻。臥室那盞昏暗的床頭燈開著,在我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能清楚地看見被子的灰色條紋——是我們上個月剛換的那套純棉灰條紋四件套。

拍攝時間顯示:今天凌晨一點零七分。

我盯著螢幕,腦子空白了幾秒。

凌晨一點?

昨晚陳銘在杭州出差,我十點半就睡了,一個人在家。我睡覺很死,但也不至於被人拍了照都不知道。

誰拍的?

我拇指放大照片,仔細看每一個細節。是我的臥室沒錯,角度是從床尾拍的,鏡頭稍微有點傾斜。我的手機是iphone,這張照片的拍攝資訊顯示就是我這臺手機。

也就是說,昨晚凌晨一點,有人用我的手機,在我睡著的時候,進了我的臥室,給我拍了張照。

“操。”

我罵了聲,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突兀。

汗毛從手臂開始豎起,一路蔓延到後背。我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光著腳跑到臥室門口。

臥室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

我記得我早上出門前關了門的。不對,我仔細回想,我早上起晚了,急著去公司開會,好像……沒注意關沒關門。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臥室很小,十五平米左右,一眼就能看完。床,衣櫃,梳妝檯,飄窗。窗簾拉著,下午四點的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幾縷。

一目瞭然,沒人。

我走進去,開啟衣櫃。裡面掛滿衣服,下層塞著換季的被子。空間不大,藏不了人。

床底下呢?我蹲下身,掀開床單。灰塵有點多,我該打掃了,但空蕩蕩的,只有兩個收納箱。

飄窗的窗簾後面,我也檢查了。沒人。

梳妝檯的鏡子映出我蒼白的臉,眼睛瞪得老大,頭髮因為剛才躺在沙發上有點亂。

我坐回床邊,重新看那張照片。

心跳得厲害,咚咚咚地撞著??口。

冷靜點,林晚。我對自己說,也許是什麼誤會。手機出問題了?時間顯示錯了?或者……是我自己夢遊拍的?

這個念頭讓我稍微鬆了口氣。對,有可能。我大學時有過夢遊的記錄,有一次室友說我半夜起來在陽臺站了半小時,第二天我完全沒印象。但結婚後陳銘從沒提過我有夢遊。

而且,夢遊拍照?還知道解鎖手機,開啟相機,調整角度?

這夢遊得也太技術流了吧。

我盯著照片,越看越不對勁。

照片裡的我,被子蓋到肩膀,睡姿很安穩。但如果是我自己拍的,怎麼可能從這個角度?除非我把手機架在什麼地方,定時拍攝。

可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開啟相機應用,檢查最近刪除的照片夾。空的。昨晚的瀏覽記錄呢?我開啟相簿的“最近新增”,往前翻。昨天晚上十點之後,只有兩張我睡前刷微博時截圖的段子,再就是今天下午我自拍的那幾張。

唯獨凌晨一點零七分這張照片,孤零零地在那裡。

像是有人特意放進去的。

我後背發涼,站起來在臥室裡踱步。走到窗邊,我拉開窗簾。外面是我們小區的中庭,幾個老人在長椅上曬太陽,孩子在玩滑梯。一切正常得可怕。

手機響了,我嚇得一哆嗦。

是陳銘。

“喂?”我接起來,聲音有點抖。

“老婆,我上區間車了,七點半到站。”陳銘的聲音帶著笑意,“讓你洗白白等我,洗了沒?”

“陳銘。”我打斷他,“我手機裡……有張奇怪的照片。”

“什麼照片?”

“我睡覺的照片,今天凌晨一點拍的。用我的手機拍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什麼意思?”陳銘的聲音嚴肅起來,“昨晚有人進我們家了?”

“我不知道。”我走到客廳,把家裡所有的燈都開啟,“我檢查了,沒人。門窗都鎖得好好的。但照片就在我相簿裡,時間就是凌晨一點。”

“你確定不是你自己拍的?或者時間顯示錯了?”

“我確定。我昨晚十點半就睡了,一覺到天亮。而且照片的角度,不可能是自拍。”我頓了頓,“陳銘,我有點害怕。”

“鎖好門,我現在改簽最近一班車回來。”我聽見他那邊有拖動行李的聲音,“大概五點多能到。在我回來之前,你別出門,誰敲門都別開。”

“要不要報警?”

“等我回來再說。如果是入室盜竊,警察來了也就是做個筆錄。但如果是……”他沒說完,但我懂他的意思。

如果是惡作劇,或者更糟,是某種警告或威脅,警察可能也查不出什麼。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木地板上投出長長的光影。

這個我們住了兩年的小家,突然變得陌生起來。

我重新拿起手機,仔細研究那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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