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那晚,我的手機自動拍下了熟睡的我_第2章 放大

放大,再放大。

照片角落裡,靠近衣櫃的位置,有一小片模糊的陰影。因為光線太暗,看不清是什麼。可能是衣服,也可能是別的什麼。

我的目光移到衣櫃上。

那是個白色推拉門衣櫃,我和陳銘各用一邊。我的那側整齊些,他的那邊總是塞得亂七八糟。

我走過去,拉開衣櫃門。

衣服掛著,沒什麼異常。我伸手撥開衣架,檢查後面的空隙。沒有。又蹲下來看下層放被子的地方,把被子一床床拖出來。

在最底層,我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一個黑色的、方形的物體,塞在我的冬季羽絨服下面。我把它掏出來,是個舊手機。

不是我的,也不是陳銘的。

我按了按側邊的電源鍵,螢幕亮了,電量還剩百分之三。需要輸入密碼。

手機殼是透明的軟殼,背面貼著一張小小的貼紙,是隻卡通熊貓。我翻過來看,手機型號是iphone8,至少是四五年前的款了。

誰會把一箇舊手機藏在我衣櫃裡?

我盯著這個手機,腦子裡亂成一團。是陳銘的舊手機?可他去年換的13,之前的舊手機都賣給回收平臺了。而且他從不貼這種卡通貼紙。

我自己的舊手機都在抽屜裡放著,也沒這個。

那這是誰的?

我坐在地板上,背靠著衣櫃,手裡握著那個陌生的手機。螢幕暗下去了,我又按亮。電量標誌在閃爍,提示充電。

百分之二了。

我衝到客廳,從抽屜裡翻出一根老款充電線,插上。手機顯示開始充電。

等待開機的時間裡,我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可能的人。

閨蜜小雨?她上週來家裡住過一晚,睡在客廳沙發。但她有什麼理由把舊手機藏我衣櫃裡?而且她用的是安卓。

保潔阿姨?我們每兩週請一次保潔,上週三剛來過。但她都是在我們在家的時候來,而且我們一般會在客廳盯著,不會讓她單獨進臥室。

快遞和外賣?我從不讓他們進門,都是放門口。

鄰居?對門的王阿姨是個退休老師,人很好,經常給我們送自己包的餃子。樓上的小夫妻剛生孩子,整天忙得團團轉。樓下住著個獨居的老爺爺,耳朵背,說話得喊。

誰可能進來?怎麼進來的?

我檢查了大門,鎖是完好的,沒有撬動的痕跡。我試著用鑰匙從外面開,鎖舌轉動順暢,說明鎖芯沒被破壞。那影片裡的人是怎麼進來的?難道真有鑰匙?

我和陳銘各有一把鑰匙,沒有備用。保潔阿姨每次來,都是我們在家時給她開門,從沒給過她鑰匙。

除非……

我衝進臥室,開啟陳銘那邊的床頭櫃。裡面有些檔案,保險單,結婚證,還有一個小鐵盒。我開啟鐵盒,我們的備用鑰匙好好地躺在裡面。

兩把都在。

那影片裡的人,是用開鎖工具進來的?技術開鎖?

我回到客廳,重新看那個影片。畫面裡,那隻手在開門前,確實拿出了什麼東西,但因為光線太暗,看不清楚。

而且,這個人對家裡的佈局很熟悉。沒有開燈,但在黑暗裡行走自如,知道哪裡是臥室,哪裡是衣櫃。

是來過的。

不止一次。

這個想法讓我胃裡一陣翻騰。我跑到衛生間,乾嘔了幾下,什麼也沒吐出來。

洗臉時,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睛裡有血絲。

冷靜,林晚。冷靜。

我對自己說,你現在需要做幾件事。第一,檢查家裡有沒有丟東西。第二,檢查有沒有被安裝攝像頭。第三,等陳銘回來,一起去報警。

我從廚房拿了把水果刀,握在手裡,開始全面檢查。

先從客廳開始。電視櫃後面,沙發底下,窗簾後面,花盆裡。沒有異常。然後廚房,每一個櫥櫃都開啟看,冰箱後面也檢查了。衛生間,鏡子後面,洗漱櫃,馬桶水箱。

最後是臥室。

這是我恐懼最深的地方。影片裡,那個人就站在這張床邊,看著我睡覺,還伸手差點碰到我的臉。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檢查。

床底下,衣櫃裡,梳妝檯的每一個抽屜。飄窗的窗簾後面,空調上面。我甚至把床墊掀起來看。

什麼都沒有。

但當我檢查床頭櫃後面時,手指摸到了一個硬硬的小東西。

我把床頭櫃挪開——這東西很重,我費了好大勁——看見牆角的地板上,貼著一個黑色的、紐扣大小的東西。

我湊近看,心臟狂跳。

是個微型攝像頭。

針孔的那種,黑色的,貼在牆角,正對著床。位置很隱蔽,在床頭櫃的陰影裡,不挪開櫃子根本看不見。

我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不止來過一次。

他在監視我。

一直在監視我。

我盯著那個攝像頭,渾身發抖。水果刀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我想把它摳下來,但手指抖得厲害,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最後我用指甲撬開邊緣,把它扯了下來。後面連著細細的電線,一直延伸到牆角的插座附近。

電線是順著踢腳線走的,用同色的膠帶貼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把攝像頭放在手心,小小的,冰涼。

他在看什麼?看我睡覺?看我和陳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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