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那晚,我的手機自動拍下了熟睡的我_第8章 坐在沙發上工作

坐在沙發上工作,但總是分心,時不時看手機,看電子貓眼的監控畫面。一切正常。

三點左右,門鈴響了。

我嚇了一跳,走到門後,從貓眼看出去。

是個快遞員,戴著帽子和口罩,手裡抱著一個紙箱。

“誰啊?”我問。

“快遞,林晚女士在嗎?有您的包裹。”

“我沒買東西,你送錯了。”

“地址沒錯啊,1806,林晚女士。寄件人姓陳。”

姓陳?陳銘?

“你放門口吧。”我說。

“需要您簽收一下,是到付件,到付59元。”

到付?陳銘從沒給我寄過到付件。

我警惕起來:“寄件人全名是什麼?”

“陳……我看看,陳明。明天的明。”

不是陳銘。是陳明,同音不同字。

“我不要,你退回去吧。”

“可是這已經送到門口了,您看一下,是不是您朋友寄的?”

我猶豫了一下。也許真是朋友寄的,寫錯了名字?但知道我新地址的人不多,只有幾個親近的朋友和家人。

“你放門口吧,錢我轉賬給你。”

“公司規定必須當面收錢簽收,不然我不好交代。您開下門,就一分鐘。”

快遞員的語氣很誠懇,但我不敢開門。這幾天的事讓我對一切陌生人都充滿警惕。

“我說了,放門口。錢我會轉,你把收款碼從門縫塞進來。”

外面沉默了幾秒。

然後,快遞員說:“好吧,那我把東西放門口了。錢您加我這個微信轉吧,我把二維碼塞進來。”

一張紙條從門縫塞進來,上面有個微訊號。

我聽著腳步聲遠去,等了幾分鐘,才輕輕開啟門,快速把紙箱拿進來,立刻鎖門。

紙箱不大,鞋盒大小,用膠帶封著。沒有寄件人地址,只有收件人資訊,確實是我的名字和地址。

我搖了搖,裡面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要不要開啟?

我找來剪刀,小心地劃開膠帶。開啟紙箱,裡面塞滿了泡沫紙。撥開泡沫紙,我看見了一個相框。

拿出來,是個木質相框,裡面放著一張照片。

是我和陳銘的結婚照。

但不是我們掛在臥室的那張。這張照片裡,我和陳銘在婚禮上切蛋糕,笑得很開心。背景是酒店的宴會廳,賓客滿座。

這張照片,我記得,是我閨蜜小雨拍的。當時她站在側面,拍下了這個角度。後來她把照片發給了我,但我沒有洗出來,一直存在手機裡。

誰洗了這張照片?還裝在相框裡寄給我?

我翻過相框,背面用黑色記號筆寫了一行字:

“永遠幸福。”

字跡工整,甚至可以說秀氣,但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永遠幸福。像是祝福,但在這個情境下,更像是諷刺。

我把相框扔在桌上,像扔一塊燙手的山芋。然後我注意到,紙箱底部還有東西。

是一本筆記本。

普通的那種軟皮抄,黑色封面。我翻開,第一頁是空白。再翻,第二頁,第三頁……直到中間,才開始有字。

是日記。

字跡和相框背面的一樣,工整秀氣。

“10月15日,晴。今天在電梯裡遇見她。她穿著淺藍色的裙子,頭髮紮成馬尾,露出白皙的脖子。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像茉莉。她對我笑了,說‘早上好’。我的心跳得好快。”

“10月20日,陰。她今天好像不開心,皺著眉頭。我想逗她笑,但不敢。只能遠遠看著。她喜歡喝樓下咖啡店的拿鐵,半糖。我記住了。”

“10月25日,雨。她沒帶傘,在樓下等雨停。我有多餘的傘,想給她,但最後還是沒有勇氣。眼睜睜看著她衝進雨裡,頭髮溼了,貼在臉上。

她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11月3日,晴。我知道她的名字了。林晚。真好聽。晚晚,晚晚。我在心裡叫了無數遍。”

“11月10日,多雲。她結婚了。我看見她穿著婚紗,笑得好美。但新郎不是我。不過沒關係,只要她能幸福,我就滿足了。我會一直守著她,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

“11月23日,晴。她的生日。我買了蛋糕,但她和丈夫一起慶祝。我在樓下,看著他們房間的燈亮到深夜。許個願吧,晚晚。願你永遠快樂。”

“12月5日,雪。她感冒了,咳嗽。我買了藥,放在她門口。希望她快點好起來。”

“12月20日,陰。今天差點被她發現。我跟得太近了,她突然回頭,我趕緊躲進便利店。她應該沒看見我。下次要小心。”

“1月10日,晴。我有了她家的鑰匙。配鑰匙真不容易,但我做到了。現在我可以離她更近了。在她睡著的時候,我可以看著她。她睡覺的樣子真可愛,像天使。”

“1月15日,陰。我拍了她的照片。她睡著的樣子,那麼安靜,那麼美。這張照片我會永遠珍藏。”

日記到這裡結束。

我手抖得厲害,筆記本掉在地上。胃裡翻江倒海,我衝進衛生間,又吐了。

吐完,我癱在地上,渾身發冷。

這不是普通的偷??狂。這是一個跟蹤了我至少三個月的人。他知道我的生活習慣,知道我喜歡的咖啡,知道我感冒了,知道我生日。他甚至有我家的鑰匙,進過我的家,拍過我的照片。

而我對此一無所知。

三個月。這三個月裡,我每天正常生活,上班,下班,逛街,吃飯。而有一個人,在暗處看著我,記錄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想起那些瞬間:在電梯裡對鄰居微笑,在雨裡奔跑,在咖啡店買拿鐵。

每一個平凡的日常,都有一雙眼睛在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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