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那晚,我的手機自動拍下了熟睡的我_第13章 你等一下
“你等一下。”我從門內說。
我打電話給陳銘,說了情況。陳銘說:“別開,可能是陷阱。我馬上回來,二十分鐘。”
“可是她說孩子要上網課……”
“晚晚,聽我的,別開。如果是真的,讓她找物業,或者用手機熱點。”
我想了想,對門外說:“抱歉,我家網路也壞了,你找物業吧。”
門外安靜了幾秒,然後女人說:“好吧,打擾了。”
腳步聲遠去。
我鬆了口氣,回到沙發上。但心裡總有些不安,那女人看起來很著急,不像裝的。
等等。
我搬來這裡不久,從沒見過對門的鄰居。只知道1805住著一對年輕夫妻,但平時早出晚歸,沒打過照面。那個女人,我好像在哪見過。
在哪呢?
我努力回想。身形,聲音……突然,我想起來了。
是那個“快遞員”。
前幾天送快遞,讓我開門簽收的那個快遞員。雖然當時他壓低了聲音,但身形和剛才那個女人很像。而且,他怎麼會知道我新家的地址?還說是我朋友寄的快遞?
我衝到門口,想開門看,但又停住了。萬一他還在外面呢?
我打電話給樓下的便衣警察。
5
“剛才有個女人敲我門,說是對門鄰居借網路。我覺得她很像之前那個送快遞的。”我壓低聲音說。
電話那頭的便衣警察立刻警覺:“待在屋裡鎖好門,我們上來看看。”
幾分鐘後,兩名便衣警察上來了,檢查了1805的門。門緊閉著,裡面沒有燈光,也沒有聲音。他們敲了敲門,無人應答。
“這戶登記的是租客,一對年輕夫妻,男的叫張偉,女的叫劉婷。”警察檢視手機上的記錄,“但我們已經三天沒見過他們進出了。”
“三天?”我心裡一沉。
“我們調過樓道監控,這三天1805確實沒有人進出。你確定看到的是個女人,抱著孩子?”
“我確定。她從貓眼看起來就是普通鄰居的樣子,三十歲左右,短髮,穿著家居服,抱著個大概兩三歲的孩子。”
警察對視一眼:“林小姐,你可能遇到的是假扮的。真正1805的住戶,女主人是長髮,而且他們沒有孩子。”
我後背發涼。
“他假扮成女人……”我喃喃道,“所以他可以輕易接近我,而我不設防。”
“這個人比我們想的更危險。”一個警察嚴肅地說,“他會偽裝,而且對你的鄰居情況很瞭解。他知道1805住的是誰,知道他們這幾天不在,才敢假扮。”
“他可能觀察這棟樓很久了。”另一個警察說,“我們需要立刻查這棟樓所有住戶的背景,特別是單身男性,或者有可疑記錄的人。”
警察在門外佈置了更多監控,並叮囑我絕對不要給任何人開門。他們離開後,我背靠著門,滑坐到地上。
他會偽裝。
這個認知讓我更加恐懼。這意味著,他可能以任何面貌出現在我面前——快遞員、鄰居、物業人員,甚至是一個女人。我不能再相信任何陌生人。
陳銘回來後,我告訴了他這件事。他的臉色極其難看。
“週六的計劃要取消。”他說,“太危險了,他會偽裝,我們根本認不出來。”
“但這是唯一的機會。”我說,“如果取消,他可能採取更極端的方式。而且,警察會保護我,他們會有準備的。”
“萬一保護不周呢?萬一他偽裝成警察呢?”陳銘抓住我的肩膀,“晚晚,我不能拿你冒險。”
“陳銘,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看著他的眼睛,“每天疑神疑鬼,看誰都像他。
我才二十七歲,我不想接下來的幾十年都活在這種陰影裡。我要結束它,就週六。”
陳銘盯著我看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把我摟進懷裡。
“答應我,一定要小心。一旦有不對勁,立刻撤。”
“我答應。”
週六早上,天氣陰,有薄霧。
我按照計劃發了微博:“心裡堵得慌,想去清河邊走走。需要一個人靜靜。”
清河邊是我們約好的地點,那裡有一段人跡罕至的步道,周圍樹林茂密,便於警方布控。
我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外套,牛仔褲,運動鞋,背了個小包,裡面放著電擊棒和手機。陳銘開車送我到附近,在距離清河一公里外的商場停車場等我。警方在我的外套紐扣裡裝了微型定位器和竊聽器,隨時能聽到我這邊的動靜。
“記住,不要深入樹林,就在步道上走。我們的人就在你周圍五十米內,至少有六個。”李警官在電話裡叮囑,“如果看到可疑的人,不要對視,不要跑,正常往前走,我們會處理。”
“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車門,走向清河步道。
早晨的清河邊人很少,薄霧籠罩著河面,對岸的樹林朦朦朧朧。步道是石板鋪的,有些潮溼,踩上去有細微的響聲。我沿著步道慢慢走,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緊緊握著電擊棒。
心跳得很快,每走幾步就忍不住左右看看。樹林裡很安靜,只有鳥叫聲和風聲。
走了大概十分鐘,後面傳來腳步聲。
我身體一僵,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腳步聲不緊不慢,始終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
是誰?晨練的人?還是他?
我稍微加快腳步,後面的腳步聲也加快了。
我慢下來,後面的腳步聲也慢下來。
他在跟著我。
我對著紐扣竊聽器低聲說:“有人跟著我,在身後,距離大概十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