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那晚,我的手機自動拍下了熟睡的我_第3章 噁心的感覺又湧上來

噁心的感覺又湧上來。我衝進衛生間,這次真的吐了,把中午吃的面全吐了出來。吐完漱口,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不是害怕,是憤怒。

誰?到底是誰?

我擦乾眼淚,回到臥室。用紙巾把攝像頭包起來,放在茶几上。然後繼續檢查。

在客廳的電視上方,裝飾畫的畫框角落,我發現了第二個。在衛生間的排氣扇旁邊,發現了第三個。一共三個攝像頭,覆蓋了客廳、臥室和衛生間。

廚房沒有,可能是因為沒什麼好看的。

這個人,監視了我多久?

我癱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三個用紙巾包著的小東西,腦子裡一片空白。直到手機響起,是陳銘的電話。

“我出站了,打車回來,大概二十分鐘。”他的聲音很急,“你怎麼樣?沒事吧?”

“陳銘。”我的聲音啞得厲害,“你回來的時候,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停一下,買幾個大點的密封袋。”

“密封袋?幹什麼用?”

“裝證據。”我說,“家裡有攝像頭。三個。”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我聽見他深吸一口氣的聲音:“報警了嗎?”

“沒,等你回來一起。”

“好。鎖好門,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我抱著膝蓋,蜷在沙發角落裡。天色完全暗下來了,窗外小區的路燈一盞盞亮起。鄰居家的廚房傳來炒菜的聲音,油煙機的轟鳴,孩子的哭鬧,電視的聲響。

平凡的世界還在運轉,只有我的這個小家,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腐爛的、陰暗的真相。

十八分鐘後,我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

我抓起水果刀,躲在沙發後面。

門開了,陳銘衝進來,手裡還拖著行李箱。

他看見我,立刻扔下箱子跑過來。

“晚晚!”

他抱住我,很用力。我能感覺到他在發抖。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他上下檢查我,眼睛裡的恐慌快要溢位來。

“我沒事。”我把刀放下,“但家裡有事。”

我給他看那三個攝像頭,還有那個舊手機,以及手機裡的影片。

陳銘看完影片,臉色鐵青。他拿起一個攝像頭,仔細看,手指捏得發白。

“王八蛋。”他咬著牙說。

“我檢查過了,沒有丟東西。”我說,“但他放了那個手機,還拍了我的照片。”

陳銘站起來,在屋裡走了一圈,檢查每一個攝像頭的位置。然後他回到我身邊,坐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冰。

“我們必須報警。”他說,“現在,馬上。”

“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個Apple ID,wanan_1123,是我的生日。他還叫我晚晚。陳銘,這個人認識我。可能也認識你。”

陳銘的表情僵了一下。

“什麼意思?”

“他知道我的生日,知道我的小名,知道我們家的佈局。他有我們家的鑰匙,或者會開鎖。他進來過不止一次,安裝了攝像頭,拍了我睡覺的照片,還特意留了個手機讓我發現。”我看著他,“這不是隨機作案。這是針對我的。”

陳銘沉默了很久。

“你有懷疑的人嗎?”他問。

我搖頭:“沒有。同事,朋友,鄰居……我想不出誰會做這種事。”

“前男友呢?”

“我只有你一個男朋友,你知道的。”

陳銘抓了抓頭髮,焦慮顯而易見:“那會是誰?跟蹤狂?變態?”

“我不知道。”我靠在他肩上,“陳銘,我害怕。”

“不怕,我在。”他摟緊我,“我們現在就報警,然後今晚去酒店住。這房子暫時不能住了。”

他撥了110,簡單說明情況。對方說馬上派員警過來。

等待警察的時間裡,我們收拾了一些必需品。衣服,洗漱用品,重要檔案。陳銘把三個攝像頭和那個舊手機小心地裝進密封袋,作為證據。

“對了。”我突然說,“物業有監控。樓道里,電梯裡,小區門口都有。我們可以查監控,看三天前的晚上,是誰進了我們家。”

陳銘眼睛一亮:“對。等警察來了,一起去物業調監控。”

二十分鐘後,兩名警察到了。一老一少,老警察姓李,表情嚴肅;年輕的那個姓王,拿著記錄本。

我們展示了證據,播放了影片,說明了情況。李警官仔細檢查了攝像頭,又看了那個舊手機。

“這個手機我們需要帶回去做技術分析。”他說,“攝像頭也是。你們說想調小區監控?”

“對,三天前的晚上,大概十一點左右。”陳銘說。

“行,現在就去物業。”

一行人到了物業辦公室。值班的是個中年大叔,聽說情況後也很震驚,立刻配合調監控。

我們先看了電梯監控。三天前的晚上十點四十分,我下班回家,一個人進電梯,到四樓。之後電梯沒有再停在四樓,直到十一點零五分,有人從四樓進電梯。

是個男人。

戴著帽子和口罩,穿著深色外套,低著頭,全程沒有看攝像頭。他按了一樓,出電梯後就從大廳離開了。

看不清臉。

“能看樓道監控嗎?”李警官問。

“樓道只有每層的消防通道有監控,但角度有限。”物業大叔調出四樓的監控。

畫面裡,那個男人從消防通道的門出來,走向401。他在門口停留了大概兩分鐘,然後門開了,他進去。四十分鐘後,他出來,重新進入消防通道,消失了。

“他是從樓梯上來的,避開了電梯監控。”陳銘說,“很熟悉監控佈局。”

“而且他知道怎麼開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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