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謝相認出我了嗎_第25章 我還是離開了宮裡
第25章
我還是離開了宮裡。
謝晏珩替我告了「病假」,說我在夏狩中受驚太過,傷了心神,太醫囑咐需要靜養,不宜再勞累。皇后那邊只派人來府上送了支百年山參,道了句「好好養著」,便再沒下文。
我待在府裡,看是清靜了,心裡卻從來沒有放鬆過。
謝晏珩不許我出門,連城南的桂花糖都讓人買好送進府裡。我每日在院子裡讀書、練字、喂桂花樹下的金魚,偶爾跟著青鋒打打拳,練幾個防身的招式。日子過得像被拉長的麵條,平靜,卻隱隱繃著一根弦。
我有時會覺得自己太沒用了。
太子在宮裡興風作浪,周家在平州暗藏獠牙。謝晏珩一個人面對那麼多刀光劍影,我卻只能縮在府裡當個無事的小小姐。
可他說:「你好好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我聽了這話,沒有再頂嘴,只是把他教我的那些書又翻了一遍。
七月流火,天氣燥熱。京城卻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禮部尚書周光年被人參了一本。
參他的人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六品御史,狀告周家在平州強佔良田、隱匿賦稅、縱奴傷人。奏疏裡列舉了十幾樁罪狀,樁樁有名有姓,時間地點清晰可查。
滿朝譁然。
周光年氣得當場請了病假,說是有心人栽贓陷害。可皇帝正在興頭上,大手一揮,命三司會審。
有知情人說,真正查這案子的,是相府的人。謝晏珩把自己的人安插進了審訊班子,層層剝筍,慢慢將周家在平州的爛賬挖了個底朝天。
不到半個月,周光年便從風光無限的禮部尚書變成了階下囚。
而那個夏狩驚馬案,也在周家查抄時,意外發現了一包紅蒿粉,以及一封與宮中某人的往來書信。
信上的字跡,被認了出來。
平陽縣主身邊的教習嬤嬤,曾在周家做過事。
這條線像一條暗河,從平州流到京城,從周家流到縣主府,最後消失在重重宮牆之中。
皇帝雖然惱火,可總歸是自己的親外甥女,只罰平陽禁足半年,又削了周家三房,將周光年流放嶺南。
謝晏珩從頭到尾,沒有在朝堂上說一句話。
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他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