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謝相認出我了嗎_第27章 我把自己關在房裡整整一天一夜
第27章
我把自己關在房裡整整一天一夜。
春杏在外頭急得團團轉,以為我中了邪。我誰也沒見,只把那些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哭了一遍又一遍。
做貓的時候,我總覺得謝晏珩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孤獨。他抱我,親我,喚我「好寶」,我以為是寵一隻貓。
如今想來,他那些年所有的溫柔與遺憾,都是給沈蓮生的,也是給那個他以為早已夭折的女兒。
他以為自己的孩子死了。
所以他養了一隻貓,叫她糯糯,說「爹爹給你燉肉吃」。
他把我當成女兒在養。
而我,上輩子做了他的貓,這輩子做了他的義女。
原來,從頭到尾,我都是他的女兒。
我哭得昏天暗地,最後頂著兩顆桃子似的眼睛,去了前院書房。
謝晏珩在。
他坐在案後,見了我這副模樣,眉頭皺起來。
「誰欺負你了?」
我搖搖頭,走到他面前,從懷裡抽出那疊舊信,輕輕放在他面前。
謝晏珩的目光落在那信上,瞳孔驟縮。
他沒有說話,只抬起眼,死死盯著我。
我扯開衣領,露出左胸口那顆小小的硃砂記。
「沈蓮生,是我母親,對嗎?」
謝晏珩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波濤。
「這些信,你從哪兒找到的?」
「西牆樟木箱的夾層裡。」
他沉默了許久,才低聲道:
「我把全京城都翻遍了,把後宮十年前的舊人都問遍了,沒有一個活著的孩子。我以為她已經死了。我把所有的恨都壓著,不敢碰。直到南巡的路上,你抱著我的腿喊爹爹,那雙眼睛像極了她。我明明不信的,可我還是把你帶回來了。我告訴自己,就當日行一善,就當......一場空望。」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近乎無聲。
「我不敢查。怕查到最後,你還是你,她還是她,而我終究......什麼也沒能留下。」
我撲進他懷裡,把臉埋進他胸口,淚水奪眶而出。
「爹爹——」
這一次,我喊得撕心裂肺。
謝晏珩僵了半晌,終於抬起雙臂,將我緊緊抱住。
他的唇貼在我的發頂,滾燙的淚落了下來,洇進我的髮間。
那是謝晏珩這一生,第一次在人前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