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碰過的夜晚_第1章 獸人男主流落黑市後

獸人男主流落黑市後，系統讓我去撿漏。

【救了他以後你就不用辛辛苦苦打工了，他會成為如日中天的大人物，帶給你幸福。】

可他太貴了，我買不起。

撿漏失敗，我失魂落魄離開拍賣場。

在黑市的盡頭，看見了另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獸人。

他蜷在角落，耳朵缺了一小塊，尾巴上纏著髒兮兮的繃帶。

賣家說:「這只不聽話，咬傷過好幾個主人，沒人敢要，今天半價。」

系統提醒我:【他不是任務目標。救下他不會改變你的命運。】

我站了很久，摸了摸包裡的錢。

剛好夠。

於是我蹲到籠子前，小聲問他:「你願意跟我回家嗎?」

那隻獸人抬起眼，兇巴巴地看著我。

我有點害怕，剛想後退。

可他的尾巴尖，卻輕輕地碰了一下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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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尾巴尖只碰了我一下。

很輕。

像是不小心掃過，又像在試探。

我蹲在籠子前，沒敢動。

獸人的耳朵壓得很低，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我，裡面全是戒備。

尾巴卻沒有立刻收回去，毛茸茸的一小截停在我的手背上。

賣家等得不耐煩，用棍子敲了敲鐵籠。

「到底要不要?半價都沒人肯收，錯過今天，明早就送鬥獸場了。」

籠子裡的獸人肩膀驟然繃緊。

他大概被打過很多次。

棍子還沒碰到他，他已經下意識往後躲，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威嚇聲。

我趕緊擋在籠子前。

「要的。」

賣家上下打量我一眼，像是沒想到我真會買。

我把包裡的錢倒出來。

銅幣滾了一桌，還有幾張被我折得整整齊齊的小額紙鈔。

這是我攢了大半年的錢。

原本打算交完這個月房租後，給自己買一件厚外套。

城裡的冬天來得早，我去年穿的舊棉衣已經漏風了。

賣家數了兩遍，皺起眉:「少五十。」

我愣住了。

包底空空的。

出來前明明算過，剛好夠。

我翻遍夾層，最後只摸到一顆用糖紙包著的硬糖。

那是麵包店的小姑娘昨天塞給我的。

她說邊角麵包都賣完了，讓我別白跑一趟，給我一顆糖甜甜嘴。

賣家嗤笑一聲:「沒錢就別學人發善心。」

我臉上有點熱。

籠子裡的獸人慢慢收回了尾巴。

他低下頭，又蜷回角落，像是早就料到會這樣。

系統也在這時出聲。

【放棄吧。】

【他傷勢很重，性格惡劣，還會增加你的生活負擔。】

【你本來就過得不好，救不了所有人。】

我知道。

我每天要打三份工。

白天在麵包店幫忙，傍晚去小餐館洗碗，夜裡還要替人抄寫賬本。

租來的屋子只有一個房間，屋頂下雨時會漏水。

廚房裡的爐子也壞了，我一直沒捨得花錢修。

我連自己都養得很勉強。

再帶一隻受傷的獸人回去，確實不是什麼聰明決定。

可賣家剛才說，明早要把他送去鬥獸場。

我見過一次鬥獸。

那些獸人被套上沉重的鐵鏈，在人群的歡呼聲裡互相撕咬。

輸了的被拖出去，贏了的也只是多活幾天。

我抿了抿唇，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

「這個可以抵嗎?」

圍巾是母親留下的。

已經很舊了，邊角起了毛，但用的是很柔軟的羊絨。

賣家摸了摸，勉強點頭:「算你走運。」

他收走錢和圍巾，將一張皺巴巴的契約丟給我。

籠門開啟時，裡面的獸人猛地抬起頭。

賣家不敢靠近，拿來一根帶鎖鏈的鐵環，讓我套在他脖子上。

「別怪我沒提醒你。這畜生兇得很，前一個買家只是摸了他一下，就被咬掉兩根手指。」

我握著鐵環，站在籠門外。

獸人也在看我。

他的臉很瘦，頰邊有一道已經結痂的傷。

原本應該很漂亮的銀灰色長髮打了結，亂糟糟垂在肩上。

我小聲問:「一定要戴這個嗎?」

賣家像是聽見了笑話:「不戴?那你就等著被他咬死吧。」

我看了看那隻沉重的鐵環。

上面還有暗紅色的血跡。

最後，我把它放回桌上。

「不要了。」

賣家罵我不知死活。

我沒理他，只朝籠子裡的獸人伸出手。

「我們回家吧。」

他沒有動。

我就保持著這個姿勢，耐心等了一會兒。

過了很久，他才扶住籠子，緩慢地站起來。

他的右腿似乎受了傷，剛邁出一步，身體便晃了一下。

我下意識扶住他。

下一刻，冰冷的利爪抵住了我的脖子。

周圍的人都發出驚呼。

賣家連退幾步:「看吧!我就說他會咬人!」

我僵在原地。

獸人的爪尖貼著我的皮膚，只要再用一點力，就能輕易劃開我的喉嚨。

他的眼睛很兇，呼吸急促，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可抵住我的爪子一直在輕輕發抖。

我忽然就沒那麼害怕了。

「我不碰你了。」

我慢慢鬆開扶著他的手，又把自己裝午飯的小布袋遞過去。

裡面有半塊黑麵包。

「你是不是餓了?」

他盯著那塊麵包，沒有接。

我想了想，掰下一小塊，先塞進自己嘴裡。

「沒有毒。」

獸人的目光隨著我的動作移動。

片刻後，他收回爪子，抓走了剩下的麵包。

他吃得很快。

卻在嚥下最後一口後，撇開臉，像是不願讓我看見他的狼狽。

我裝作沒發現，撿起地上的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