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晝新電影慶功宴上。
我只是遲到了一分鐘,就被他關在門外。
隔著一扇門,我聽到有人在笑。
「還是祁哥聰明,地下戀找這種乖乖女,怎麼折騰都趕不走。」
「這次好像有點不一樣,我剛看到她打車走了。」
祁晝頓了下,滿不在意:「有點長進但不多,堅持不了兩天。」
他們說,能和祁晝在一起,是我撞了大運。
他是出名的浪蕩子,不公開不負責不結婚。
他人生的所有選擇都和我背道而馳。
即便這樣,我也總是一次次點頭說好,簡直愛慘了他。
可這次,我轉身離開,閨蜜問我。
「你真要留下孩子?祁晝不一定會同意。」
我點了確認預約,才認真回道。
「怎麼可能?我沒想過跟他一輩子的。」
01
宴會廳的門,在我眼前重重闔上。
我想伸手推門,侍應生朝我笑了笑。
「祁少囑託過,遲到的人一律不讓進。」
剛才下車時,突然下了雨,我才耽誤了點時間。
即便這樣,我也只遲到了一分鐘而已。
我抿著唇,編輯了一條資訊,不出所料發不出去。
祁晝又把我拉黑了,每次一有矛盾,他就把我全平臺拉黑。
我抱著電腦包,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等。
我猜過會兒,他就會消氣,然後放我進去。
從前也有一次我因為臨時加班,到達祁晝住處時遲到了半小時。
他給我開了門,但看到我時,又面色陰沉重重地把門關上。
後來,我蹲在門外等了半小時,他才重新開門。
看到我還在的時候,雖然神色還是很差,但眉梢掠過一絲愉悅。
他側過身,抬起下頜冷哼了一聲:「還不滾進來?」
隔著厚重的門,我竟然也能隱約聽到門裡的交談聲。
我聽到有人在問祁晝:「祁哥過分了,我遲到二十分鐘你都放我進來,你那小女友不才遲到了一分鐘。這麼不憐香惜玉啊?」
祁晝的聲音懶洋洋:「你和她比?你愛來不來,你看我在意?」
「祁哥哪找的這乖乖女,又漂亮又聽話,不像我們那些女朋友,長得是漂亮,脾氣也他媽差得要死。」
「喜歡?人就在外面,你看她跟不跟你。」
沒人敢接他這話,所以吵鬧聲暫歇了一會兒。
祁晝......他總這樣,好像我是一個隨手可以丟掉的東西。
一開始時,我總會難過,甚至朝他生氣。
那時,祁晝看著我鬧脾氣,就會格外愉悅。
好似不停地印證我離不開他、強推也趕不走這件事,讓他很快樂。
後來次數多了,連我都變得有些麻木。
02
門終於被開啟,祁晝的發小季司衍走了出來。
平日裡見他都是很張揚的樣子,今天難得穿了正經西裝。
他看到我,挑了挑眉,好心地提醒我:「知道祁晝為什麼不讓你進去嗎?」
我抬頭看他,洗耳恭聽。
他站到欄杆,往下看了一眼:「你剛進酒店的時候,他坐的那個位置,從窗戶看下去,一覽無餘。」
我不解:「所以?」
「所以——」他聳了聳肩:「你膽子挺大,在他眼皮子底下跟男人勾搭,剛剛跟你說話那男的,是祁晝死對頭,他當然不爽了。」
我想了想:「我沒有,是他......」
「別跟我解釋,你留著跟祁晝說吧。」
我站起身,想著乾脆直接推門進去。
季司衍又阻攔:「我勸你等他氣消了再解釋,你現在進去,他也不會給你好臉色。」
「他過幾天要進組,又一兩個月看不到他,到時候急的還是你。
」
「說好了,到時候我可不會再幫你。」
我攥緊了手心,低聲問:「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挺賤的?」
「......我可沒這麼說。」
我抬頭看了一眼,高高大大的門,雕龍刻鳳,奢貴無比。
一扇門的兩頭,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就像我和祁晝,他不主動,我永遠也跨不過這門檻。
我後退了一步,彎腰拿起包。
「麻煩你——」我看向季司衍,「幫我和祁晝說一聲,我先回去了。」
說完,我直接下了樓。
03
一個禮拜前,我就知道祁晝要辦慶功宴。
但我們之間,向來是他不說,我不會主動出現在那個圈子裡。
慶功宴他一開始就沒邀請我,我就預設為不用去。
可今天下午,他又反常了,發了資訊讓我晚上過去。
我只好一下班就往這兒趕,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上。
酒店門口不好打車,我等了十來分鐘才上了計程車。
車子拐彎進了主路,往前開了兩個紅綠燈,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個陌生號碼,我怕是工作上的人,連忙接了起來。
下一秒,手機裡傳出祁晝的聲音:「誰讓你走了?」
我還沒開口,他不容置疑:「給你十分鐘時間。」
我抿著唇:「你剛才不讓我進去,我在回家的路上了......」
他笑了下,聲音懶懶的:「十分鐘後我見不到你,以後也沒必要見了。」
?
我捏緊了電話,他這句話對我來說,不亞於提分手。
以往他這樣講,我都會第一時間服軟。
這些年無論我在哪裡,在做什麼,都會以他為先。
因為我害怕,怕他生了氣,就和我提分手。
「祁晝——」我想了想:「我現在回頭找你的話,我們......能正式在一起嗎?」
結束不明不白的過往,談一場健康公平的戀愛。
不是這樣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像養寵物一樣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