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慘死，我刀穿侯府替她報仇_第15章 假借幫忙

假借幫忙，實則添亂。

看著畫紙上被潑滿染料。

嫡姐只是無奈笑笑，讓丫鬟將那幅畫裱裝起來。

她皺皺鼻頭，捏著我的小臉，“這也算是我們二人合力做的畫了，裝訂留起來紀念一下吧。”

我看著嫡姐明媚的笑臉，忍不住緊緊抱住了她。

嫡姐掙扎著想要脫離我滿是顏料的雙手。

“小搗蛋鬼，我的衣裳！”

可我實在抱得緊，嫡姐掙脫不了，只能敲敲我的額頭，輕柔又溫暖地回抱住了我

那天以後，我再也不管姨娘抱怨些什麼。

每日跟在嫡姐後邊只管圍著她轉。

我開始跟著嫡姐同吃同住。

我愛吃雞腿，所以府裡的雞就有四根腿。

我不愛睡覺，每晚嫡姐都要唱曲哄我入睡。

我愛看雜書，嫡姐沒辦法，幫著我偷偷從爹的書房找各種我會感興趣的話本。

就這樣，我從七歲開始做了嫡姐八年的小尾巴。

清風拂過我的臉頰，像是嫡姐在給我擦淚。

第二日，我去了嫡姐墳前，

嫡姐的墳頭長出了青草。

我跪在碑前，把帶來的祭品一樣一樣擺好。

桂花糕，她生前最愛吃的那家鋪子做的。

一壺清茶，不要茶葉，只要滾水衝開的茉莉花，她說這樣喝才香。

還有一支筆，湖州的，筆桿上刻著她的名字。

我把這些東西擺得整整齊齊，像小時候她教我擺膳那樣。

擺完了，我在碑前磕了三個頭，額頭抵著泥土，沒有立刻起來。

“阿姐，”我的聲音悶在泥土裡，像是說給地底下的人聽。

“侯爺死了，周煦死了，大嫂也死了。那個給你下藥的秦婆子，也死了。”

“侯夫人還活著，但也跟死了差不多。

她癱在床上，說不了話，動不了身子，只能睜著眼睛看，我每天去看她，給她講府裡的事，講我是怎麼一個一個送他們上路的，她聽得見，什麼都聽得見，就是沒辦法告訴任何人。”

我直起身，從袖中取出那條素錦帕子。

帕子上的蘭花還栩栩如生，只是帕角沾了一點洗不掉的暗色，是大嫂的血。

“大嫂死的時候很安靜，跟睡著了一樣，周煦死在書案上，抄了一整天的經，誰看了都以為他是累死的，侯爺死在笛子上，吹到最後一個音的時候氣斷了，也算死得其所。”

我把帕子放在碑前，用石頭壓住。

“阿姐，你以前跟我說，做人要善良，要忍讓，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我都記得，可你那麼善良，那麼忍讓，那麼對得起良心，你還是死了。”

“所以這一回，我不聽你的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土。

風從墳頭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味，還有一點點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

我看了那塊墓碑最後一眼。

“阿姐，安息吧。”

轉身走下山坡時，身後風忽然大了些，吹得墳頭的青草沙沙作響，像是在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