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慘死,我刀穿侯府替她報仇_第7章 10但大嫂頭七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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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嫂頭七剛過,我就發現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
那日傍晚,我端著補湯去侯夫人院裡請安,走到院門口時,聽見裡頭有人在說話。
聲音不大,但風把幾個字吹到了我耳朵裡。
“……大少奶奶的事,你查得怎麼樣了?”
是侯夫人的聲音。
另一個聲音低沉渾厚,像是管事秦嬤嬤。
“回夫人,老奴查了世子夫人嫁妝單子裡的藥材,沒有發現異常,大少奶奶的衣物、首飾、日常用品也都查過了,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
“繼續查。”
侯夫人的聲音冷得像冰,“這個庶女不簡單。”
我端著湯盅的手穩得像鐵鑄的一樣。
原來侯夫人也在查我。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溫順的笑容,抬腳跨進了院門:“母親,妾身給您燉了補湯,趁熱喝吧。”
院裡的對話戛然而止。
侯夫人坐在窗邊,手裡捻著佛珠,看我的眼神跟往常沒什麼不同。
不冷不熱,不鹹不淡。
“放下吧。”
我把湯盅放在桌上,乖巧地退到一邊。
餘光裡,管事秦嬤嬤站在角落裡,一雙渾濁的老眼正直直地盯著我。
我對他笑了笑。
他面無表情地移開了目光。
大嫂死後第二十天,侯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理寺的人。
來的是個主簿,姓沈,三十來歲,面容清瘦,一雙眼睛卻亮得像刀鋒。
他遞上名帖時說是例行公事。
威遠侯府接連死了兩位女眷,按規矩大理寺要過問。
侯爺親自出面接待,在正堂擺茶,言談間從容不迫。
將大嫂的死因說成“暑熱急症”,將嫡姐的死因說成“體弱病故”,滴水不漏。
沈主簿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問一兩個不痛不癢的問題,態度客氣得像在跟老朋友敘舊。
我端茶進去時,沈主簿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只一瞬,但我渾身像被針紮了一下。
那種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世子夫人,更像是在看一個案卷裡的人。
“這是犬子續絃的媳婦,姓沈。”侯爺在旁邊介紹。
沈主簿微微頷首,目光從我身上移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問了一句:“世子夫人進府多久了?”
“一個多月。”侯爺替我答了。
“聽聞世子夫人是先頭那位世子夫人的庶妹?”沈主簿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家常。
“是。”
我垂下眼簾,聲音輕柔。
“嫡姐去後,母親疼惜侯府無人照料,便將我記在名下,嫁了過來。”
沈主簿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坐了大約半個時辰便告辭了,侯爺親自送到門口。
我站在二門內,隔著影壁,聽見沈主簿臨別時說了一句:
“侯爺放心,大理寺只是走個過場,不會擾了府上清靜。”
清靜。
我在心裡把這兩個字嚼了又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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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來過之後,侯府的氣氛明顯緊繃了起來。
侯爺把府裡的下人都敲打了一遍,不許在外頭亂說話,連日常採買都換成了信得過的老人。
侯夫人更是把佛堂當成了避難所,一待就是一整天,連我這個兒媳請安都被免了。
周煦卻像沒事人一樣,照舊吃喝玩樂,只是抄經的事停了。
大嫂頭七過後他就沒再進過書房,那方侯夫人送的墨錠被隨意丟在桌角,落了薄薄一層灰。
我把那方墨錠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了。
不急。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是大嫂死後的第二十七天。
那天夜裡,我因為擇席之症睡不著,在院子裡走了兩圈。
月光很好,照得地面像鋪了一層薄霜。我沿著遊廊慢慢走,不知不覺走到了府裡的竹林邊上。
竹林深處有燈。
我停住腳步,側耳聽了聽。
風裡有笛聲,很輕很淡,像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笛聲是從侯爺的書房方向傳來的,斷斷續續,像是在練一支新曲子。
我在竹林邊站了一會兒,正要轉身離開時,看見一個人影從另一條路上走過來。
身形高大,步伐散漫,是周煦。
他顯然不是來找
月光照在周煦身上,他穿著一件石青色的直裰,頭髮只鬆鬆挽著,像是從臥房裡出來隨意走走的樣子。
但他走的方向太明確了。
直直朝著竹林深處侯爺書房的方向。
我貼著竹林邊緣的假山石蹲下來,把自己藏進陰影裡。
笛聲停了。
竹林裡安靜了片刻,然後我聽見書房的門開了,侯爺的聲音傳出來,低沉而不耐煩:“這麼晚了,什麼事?”
周煦的聲音比侯爺高些,帶著一股酒氣:“父親,兒子有話想問您。”
“明日再說。”
“等不到明日了。”
周煦的語氣忽然變了,像是繃了許久的弦終於斷了。
“大嫂才剛走,父親就把她院裡的人全換了,連她貼身丫鬟都打發了,父親是在怕什麼?”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侯爺沉默了幾息,再開口時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在胡說什麼?回去睡覺。”
“我沒有胡說。”
周煦的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大嫂活著的時候,父親對她……我都看在眼裡,大嫂走的那天晚上,父親一個人在書房坐了一整夜,連母親都不見,父親,大嫂到底是怎麼死的?”
夜風吹過竹林,竹葉沙沙作響,像無數人在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