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慘死,我刀穿侯府替她報仇_第14章 管事周福讓人把秦嬤嬤的屍

管事周福讓人把秦嬤嬤的屍??抬出了侯府,在後巷裡停了一日,就送到城外亂葬崗埋了。

沒有法事,沒有靈堂,連一塊墓碑都沒有。

二十年的老僕人,死得比一條狗還不如。

這就是侯府。

這就是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世家大族。

有用的時候是心腹,是臂膀,是功臣。

沒用的時候,連一副棺材都捨不得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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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這件事告訴侯夫人的時候,她正躺在床上,半邊身子不能動,口不能言,但耳朵還聽得見。

“母親,秦嬤嬤死了。”

我坐在她床邊,一邊削蘋果一邊說,語氣像在聊今天的天氣。

“就是那個替您給姐姐熬藥的秦嬤嬤,您還記得吧?她死在燈旁邊了,臉腫得認不出來,我差點沒認出來。”

侯夫人的眼珠子劇烈地顫動著,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啊啊”聲,右手的五根手指在被子上不停地抓撓,把被面抓出了一道道痕跡。

“母親別激動。”

我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用銀籤子戳了一塊送到她嘴邊,“來,吃點水果。”

侯夫人緊閉著嘴,死死地瞪著我。

我笑了笑,把蘋果放回碟子裡,拿帕子擦了擦手。

“母親不吃就不吃吧。”

我站起來,整了整衣裳,低頭看著床上這個曾經端莊威嚴的侯府夫人。

“母親好好養病,侯府的日子還長著呢,您得活著,活著看。”

我轉身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含糊不清的嚎叫。

像一頭被困在陷阱裡的老獸,明知死期將至,卻無力掙扎,只能用最後的力氣發出一聲悲鳴。

我沒有回頭。

春去秋來,一年不到,威遠侯府死了五個人。

大少奶奶陳氏,暑熱急症。

世子周煦,操勞猝死。

侯爺周望舒,心血耗竭。

管事秦嬤嬤,猝於途中。

侯夫人王氏中風癱瘓,纏綿病榻,命懸一線。

京城裡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有人說侯府風水不好,犯了太歲。

有人說侯府祖上造了孽,現世報應。

有人說侯府得罪了什麼人,被人下了降頭。

大理寺和刑部都來查過,查來查去,什麼都沒查到。

沈主簿最後一次來的時候,在正堂裡坐了很久,喝著茶,一言不發。

臨走時,他在門口站住了,轉過身來看我。

“世子夫人,節哀。”

“多謝沈大人。”

我欠身行禮,眼眶微紅,面容哀慼,挑不出半點毛病。

沈主簿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侯府的大門前停了一瞬,像是在猶豫什麼,但最終還是跨過了門檻,上了轎,走了。

門房關上大門的那一刻,侯府裡安靜極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正堂裡,看著頭頂那塊“威遠侯府”的匾額,看了很久。

然後我走出了正堂,穿過遊廊,走過花園,來到了嫡姐生前住過的小院。

院子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門窗緊閉,臺階上落滿了灰塵。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還是原來的樣子,妝奩、衣架、床帳、桌椅,一切都保持著嫡姐在世時的模樣。

我在梳妝檯前坐下來,看著銅鏡裡自己的臉,伸手摸了摸鏡面上那張陌生的面孔。

“阿姐。”

我對著鏡子說,聲音很輕很輕,“曾經害你的人,我都??了。”

鏡子裡的女人看著我,眼眶慢慢紅了,淚水無聲地滑過臉頰。

“一個都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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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伏在梳妝檯上,哭了很久。

哭完之後,我擦乾眼淚,站起來,鎖上門,走出了小院。

侯府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侯夫人還活著,雖然活著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府裡的下人跑的跑散的散,留下來的也是人心惶惶,做事沒個章法。

京城裡的那些世家大族都在看侯府的笑話,沒有人願意再跟這座“風水敗壞”的府邸扯上任何關係。

威遠侯府,世代清貴,家風素來端正。

好一個家風素來端正。

我站在侯府大門口,看著門楣上那四個字,慢慢地笑了。

身後,一陣風吹過竹林,沙沙作響。

像是有人在笑。

又像是在哭。

我回想起幼時跟嫡姐的相處。

我從小脾氣不好,性格乖戾。

姨娘嫌我是個女孩不能給她爭寵,經常對我動輒打罵。

她還時常拿我跟嫡姐比。

嫌我比嫡姐笨,嫌我比嫡姐醜,嫌我不如嫡姐會說話,不能留住父親。

於是,我就將嫡姐恨上了。

吃飯時,我故意將菜湯灑在嫡姐新制的衣裙上。

她起身換了身衣裳,回來後仍舊坐在我身旁,小心地餵我吃飯。

“你年紀還小,拿不住碗筷情有可原,姐姐餵你吃吧。”

我恨恨地吃了兩大碗。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在嫡姐房間發現她抄寫的經書。

於是,我將茶盞打翻,看著茶水浸溼書本。

嫡姐發現後,驚慌地撥出聲音。

我以為她會責罵我。

誰知道她只是將我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一番,關切問道:

“沒被茶水燙到吧?”

我沉默了。

搖搖頭一言不發的走了。

傍晚,嫡姐的丫鬟送來一瓶燙傷藥膏,囑咐我要是哪裡疼了一定要擦藥。

我握著冰涼的瓷瓶,心裡隱隱有些觸動。

沒等我想明白這種情緒是什麼,姨娘的罵聲在耳邊響起。

“裝什麼賢惠,呸!”

又過了幾日,聽聞嫡姐要在花園作畫時,我再一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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