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慘死,我刀穿侯府替她報仇_第3章 可是真的這麼巧嗎

可是真的這麼巧嗎?

我再一次回想起慧姐兒面色紅潤的臉。

慧姐兒是侯爺的孩子。

周煜的死,不是意外。

這個推斷太大膽了,大膽到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覺得我瘋了。

可我不是正常人。

我是一個死了姐姐的妹妹,是一個嫁進仇人府邸的女人,是一個存了??心的鬼。

瘋子才會覺得的真相,對我來說不過是多了一個該死的理由。

接下來幾日,我開始有意識地觀察侯爺和大嫂之間的互動。

侯爺在外人面前對兒媳的態度疏淡有禮,見面不過點頭致意,說話不過三兩句,完全是一個恪守禮數的公爹該有的樣子。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每次大嫂在場時,侯爺的手指總會不自覺地摩挲腰間那支玉笛的穗子。

那是他隨身攜帶的東西,日日不離身,只有在煩躁或走神時才會去摸。

而大嫂,每當侯爺的手指摸上那支玉笛,她的耳根就會泛紅,紅得很淡,一閃即逝,連她自己恐怕都沒察覺。

這兩個人的默契,像兩條蛇纏繞在一起,藏在暗處,見不得光。

至於世子周煦,他對我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不冷不熱,不親不疏。

白天他多半不在府裡,說是在外頭結交朋友、應酬交際,其實就是吃喝玩樂。

他那個世子的頭銜聽著唬人,實際上不過是個空殼子,身上沒有一官半職,全靠著侯府的底子過活。

他對大嫂的態度看起來挑不出毛病。

嫂嫂長嫂嫂短,客客氣氣,偶爾開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

大嫂對他也是一樣,兄友弟恭,禮數週全。

可是兩人肢體上的接觸太過親近。

大嫂大笑時下意識的靠近周煦。

周煦也全然不躲閃。

而且大嫂看周煦的眼神,跟看侯爺的不一樣,但跟看旁人的也不一樣。

無人在意的角落裡,她看著周煦時,像貓看見了魚,想要一口吞下去。

兩人似乎十分享受這種帶著曖昧的不能見光的關係。

第十四日夜裡,我又去了一趟聽竹軒。

這次我沒從正門進,而是繞到了後院。

院牆不高,我踩著牆根的石墩翻了進去。

聽竹軒的院門鎖著,但後院的一扇窗子沒關嚴,我用刀片撥開窗栓,側身鑽了進去。

屋裡很暗,月光從窗紙透進來,把一切都鍍上一層慘白。

周煜死了五年,這屋子裡的陳設卻還保持著原樣,彷彿主人只是暫時離開,隨時都會回來。

我在書案前蹲下來,藉著月光翻看桌上的東西。

幾本舊書,一盞落滿灰的筆洗,一方乾透了的墨錠,還有一沓泛黃的紙張。

紙上是一篇沒有寫完的文章,字跡端正清雋,內容是關於治國安邦的策論。

周煜在世時據說是個極有才華的人,與侯爺周望舒的清貴內斂不同,他更像一把出鞘的劍,鋒芒畢露,意氣風發。

如果他沒有死,世子之位理所當然是他的,侯府也不會是今天這副光景。

我正要把那沓紙放回去,手指忽然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紙下面壓著一塊玉佩,青白玉質,雕刻著蘭花紋樣,溫潤細膩,一看就價值不菲。

我把玉佩翻過來,背面刻著一個字。

“蕙”。

蕙,是周煜妻子陳氏的閨名。

一塊刻著妻子閨名的玉佩,被丈夫藏在書案的紙堆底下,而不是貼身帶著。

這不合常理。如果是珍視之物,該隨身攜帶才對。

如果是不想要的東西,早該扔了。

藏在紙堆底下,說明他在迴避什麼。

我攥著那塊玉佩,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周煜的死,也許不只是因為撞破了父親和妻子的姦情。

也許還有別的原因。

也許是發現了什麼,也許是知道了什麼,也許……他也在查什麼。

我把玉佩揣進了懷裡,原路翻出了聽竹軒。

回到自己院子時,已經是三更天了。

周煦不在屋裡,我早就習慣了他的晚歸,也不在意。

我點了一盞小燈,把那塊玉佩攤在燈下看了很久。

“蕙”。

大嫂的閨名。

周煜和大嫂是結髮夫妻,夫妻之間留一塊刻著名字的玉佩本不稀奇。

稀奇的是這塊玉佩的藏法。

藏在看不見的地方,像是在刻意逃避什麼。

我把玉佩收進妝奩最底層的暗格裡,熄了燈,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5

入府一個月,我摸清了一件事:嫡姐的死,侯夫人知情。

這個發現來得比我想象的要容易。

起因不過是一句閒話。

那日我在侯夫人跟前伺候她禮佛。

說是伺候,其實不過是遞遞香燭、添添燈油,做做樣子罷了。

侯夫人待我不冷不熱,從不主動與我說話,我也樂得安靜。

偏那日大嫂也來了,說是給婆母請安,帶了新到的龍井,要親手泡給婆母喝。

佛堂不大,三個人在裡面就顯得有些逼仄。

大嫂泡茶的動作很好看,纖纖玉指提著紫砂壺,水流如線,落在杯中沒有一點聲響。

侯夫人接過茶盞時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淡,但我在旁邊看得分明。

那裡面有審視,有警告,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是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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