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歸硯_第9章 可我身份地位
」
「可我身份地位,想來,側室這個位置,也是不夠的。」我搖搖頭。
「放心。」陳眠拍了拍我的手,「謝硯之不會委屈你當妾的。」
「我自是不會委屈的。」我斂眉,反握住陳眠的手。
謝硯之再次見到我時,就是在陳眠的臥房裡。
我每日早晨去看望晚老夫人後,便會去陪陪陳眠。
她待我好,我知道,我也想對她更好些。
她的藥我也會盯著煮,藥熬好了也由我喂她喝。
於是謝硯之進來時,看到的就是我餵了陳眠酸梅果子後,與她嬉笑作一團的場面。
看見他,我的笑意收斂了,不等他開口,我便同陳眠告了辭,快步離開她的院子。
陳眠看看我,又看看謝硯之,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謝硯之追了出來,在涼亭里拉住我。
「你放開。」我沒有回頭。
「雪芙,你聽我說。」他前面追得有些急,此刻聲音中帶著一點不穩的喘。
我站住了,夜晚的園子很安靜,連來往的下人都沒有,不知是不是被竹影驅散了。
「及笈宴那天,在亭子裡,我和陳徊說的那些話......」他的聲音帶著些沒底氣的輕,「我知道你聽見了......對不起。」
「那句話說完我就後悔了,我在心裡罵我自己為什麼要這樣說你。」
他的拇指扣在我腕骨內側,指腹有些燙。
「那不是我的真心話。」他說,「我說那些話,是因我害怕,我怕自己對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我怕我丟了國公府的體面。」
「而且,我最怕的就是,陳徊若是說真的怎麼辦,若是真的讓你嫁過去怎麼辦?我,我不想......」
「謝硯之,你怕的事情可真多。」我輕輕地笑了一下。
「嗯」他自嘲地笑了下,「我怕得很多,可我怕來怕去,最怕的還是失去你。
」
「我不敢正視自己的內心,可當我知道你在為自己張羅相看的人,我才發現我控制不住自己,但我還是下賤,還是對你說出了傷人的話。」
「雪芙,你轉過來,看著我。」
我站在那裡,背對著他,夜色越來越濃,遠處的屋簷被淡去了邊緣。
風從亭子外灌進來,吹得我鬢邊的碎髮拂在臉上,有些發癢。
我攥了攥袖子裡的手,還是轉過身去。
謝硯之看著我,眼眶微微泛紅,那張向來清正自持的臉流露出破碎的神色。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退了半步。
「你退什麼?」他的深色黯淡了一下,「你怕我?」
我搖搖頭:「不怕,我只是,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身份面對你......」
謝硯之慢慢上前,見我不再躲他,伸手攬住我的腰,輕輕把我抱到涼亭中間的石桌上。
然後,謝硯之緩緩跪了下來,跪在我雙腿前。
我不由瞪圓了雙眼:「謝硯之......」
「芙芙。」他輕輕喚了我一聲,「我知道我有罪,我不求你現在原諒我,也不求你答應我讓我迎你入府,我只求——」
他的聲線輕了幾分:「讓我伺候你。」
「你渾說什麼......」饒是事情在我意料中發展,但謝硯之此時的瘋狂還是超出了我的預料。
「你只管,就當我年輕,身體好,你若有氣,怎樣衝著我撒都行。」他抬起眼看著我,目光炙熱得有些燙人。
「謝硯之,你瘋了。」我的聲音微微顫抖。
他的手輕輕托起我的腿彎,仰起頭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帶著小心的詢問。
見我沒拒絕,他低下頭,隔著衣料,他的鼻尖蹭過我的小腹時,我的腿不自覺地繃緊了。
「你說了算,想停就停。
」謝硯之柔聲說,好像又把我拉回那個水中的夜晚。
我沒說話,謝硯之當我默許了。
我感受到他的唇貼了上來,輕輕的,像是在試探什麼,又往下落了一寸。
我攥著石桌邊緣的手緊了緊,涼意從石面滲進指尖。
我的肩膀開始輕輕地顫抖起來,手從桌上移開,攥住他的肩。
「芙芙。」謝硯之停了半刻,唇間溼潤,看向我的眼眸泛著撩人的紅,「可喜歡?」
我失神地仰頭看著亭子頂上雕刻的牡丹,視線逐漸模糊。
我閉上雙眼,夜色朦朧,牡丹亭裡又是好夢一場。
14
謝硯之沒有直接問我願不願意入府。
反而是託陳眠來我這兒打探口風。
陳眠問了我,見我沒拒絕,便說要安排下去告知夫人和老夫人。
夫人那頭有些勉強,但看在我這些年安分守己的份上,沒多說什麼。
倒是老夫人和謝靈芝聽了挺樂呵。
謝硯之這些時日倒是來得勤了,但都是夜裡偷偷翻牆進來。
「堂堂世子爺不走正門,學那登徒子作甚。」我不太理他,自顧自地翻著手中的書。
謝硯之坐在我對面,見我看書,半天說不上幾句話。
只是我每每抬眼,都能瞧見他快速瞥向一邊的目光。
他這些時日穿衣打扮都講究了許多,本就長得好看,如今更是玉樹臨風、姿容如玉。
謝硯之對我的冷淡也不惱,連翠兒都湊到我耳邊小聲說:「小姐,世子爺現在怎麼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我笑了笑,是沒脾氣了。
每日夜裡都來我這走一趟,我不說話,他也不說,小心翼翼地打量我。
我要歇息了,巴巴兒地上來伺候我睡覺。
一直到我入門那日,他眼角才稍稍跳躍起來。
我不想耀眼奪目的,沒有擺什麼場面,只是簡單向陳眠奉了茶,就算是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