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明月在_第11章 這赤金嵌寶的項圈

當時明月在發布時間:2026-06-22作者:暮沉楚

這赤金嵌寶的項圈,其實是母親替我預備的,一路上也是母親身邊的丫鬟拿過來,我半分都不曾碰過。」

此話一齣,滿室皆靜。

江晚吟的臉色變化堪稱精彩,那張精緻的小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連嘴唇都有些發白。

她下意識地看了楚凌霄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抱著孩子的手微微收緊,襁褓裡的卓哥兒又發出一聲細弱的哭聲。

母親倒是面色如常,甚至微微嘆了口氣,像是有些不忍心看我被妹妹逼到這個份上,不得不說出真相似的:「晚吟啊,照月說的是實情。那項圈是我在珍寶閣定製的,從選樣子到挑寶石,都是我一個人張羅的。照月那孩子從小就對這些不上心,你讓她挑個禮物,她恨不得直接拿銀子給你。」

母親說著,聲音裡還帶了幾分無奈,「她來求我的時候我就說了,你送禮物得有誠意,她說不知道送什麼好,怕你不喜歡。我想著你們姐妹情深,她又難得回來,就替她操辦了。卓哥兒生病,應當也不是項圈的問題。」

母親偏愛她,所以給她的賀禮也是最好的,這番話也算是替我打了圓場。

江晚吟若是再咬著項圈不放,那就是在質疑母親了。

靖寧侯府老夫人聞言,手中佛珠終於重新轉了起來,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有幾分複雜:「原來是親家母挑選的,那自然是好東西,晚吟這孩子是關心則亂,才叨擾了親家母和大姑娘一場。」

江晚吟咬了咬唇,低頭看著懷中的孩子,聲音哽咽:「婆母教訓得是,是兒媳婦糊塗了。

只是卓哥兒哭成這樣,我實在是心疼得緊,便什麼都想疑一疑,只怕是有了什麼疏漏......」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眶泛紅,淚水在眼中打轉卻強忍著不掉下來,那份柔弱無助的樣子,倒真像是我這個姐姐咄咄逼人、不依不饒了。

楚凌霄站在一旁,目光在我和江晚吟之間游移了一回,最終落在江晚吟身上,聲音低沉:「孩子要緊,先把府醫再請來看看,若還不好,我就去宮裡求請太醫。」

他說著,目光又轉向我,語氣澀然:「大姐也別見怪,晚吟是頭次當孃的人,孩子一有事就失了分寸。」

這話說得倒是周全,既安撫了妻子,又給了我這個外人一個臺階。

我自然不會不識趣,連忙擺手道:「世子說哪裡話,妹妹心疼孩子,我只有感同身受的份,哪裡會見怪。只是既然妹妹疑心項圈,不如就請府醫一併驗看,也好讓妹妹徹底放心。」

江晚吟的目光閃了閃,嘴唇微動,還沒開口,老夫人先發了話:「驗什麼驗?親家母經手的東西,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晚吟,你把卓哥兒給奶孃抱著,你這般慌亂,反倒讓孩子不安生。」

老夫人的話裡已經有了幾分不悅,江晚吟自然聽得出來,便不再堅持,低眉順眼地道了聲「是」,將懷中的孩子交給一旁的奶孃。

奶孃接過孩子,輕輕拍著,卓哥兒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江晚吟看著孩子安靜下來,臉上的神色也鬆弛了些許,轉頭對我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姐姐,今日是我莽撞了,害姐姐白跑一趟,明兒我讓人給姐姐送些上好的燕窩去賠罪。

「妹妹言重了,都是自家姐妹,說這些做什麼。」

我笑著搖頭,心裡卻清清楚楚。

她這一場戲,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在乎孩子生不生病,而是在乎能不能栽贓我。

好叫別人看見,我如今的溫婉柔順都是裝出來的,骨子裡還是那樣惡毒霸道的人,為著從前舊事舊情,不惜牽累無辜稚子。

這就是江晚吟的手段,從來不正面傷人,卻總能用軟刀子把人割得遍體鱗傷。

我垂眸笑了笑,對老夫人行了一禮:「既如此,那我和母親就先告退了,夜深了,老夫人也早些歇息吧。」

老夫人看著我,臉上有一瞬的惋惜,片刻才起身道:「晚吟頭回當母親,孩子有個頭疼腦熱的就慌了神,這也是常情,只是沒想到會驚動江夫人和大姑娘。」

母親適時開口:「親家母說得是。晚吟年輕,難免急躁,日後慢慢就好了。卓哥兒既然大夫已經開了方子,按時吃藥便是,小孩子家,哪個不是磕磕絆絆長大的。」

老夫人點點頭,又看向我,目光裡多了幾分打量:「大姑娘,今日是你妹妹心急,委屈你了。」

「老夫人言重。」我微微屈膝,「妹妹愛子心切,我能理解,談不上委屈。」

老夫人嘴角微微牽了牽,不由得讚許了一句:「到底是你們江家的大姑娘,舉止端莊又通情達理。有勞江夫人和大姑娘跑這一趟,既然都說清楚了,晚吟,你送送你母親和姐姐吧。」

江晚吟面上有幾分難堪,但還是應了一聲,起身走到我母親身邊,殷勤地扶著她往外走。

09

我落後半步,跟在一行人身後出了正房。

江晚吟一路送到了大門外,笑著對母親和我說:「母親路上小心,姐姐也慢走,今天是我太過慌亂了,改日我再去給母親和姐姐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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