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海棠疏雨_第十九章 他當初說
他當初說,子車氏中人,從小用藥物養大,百毒不侵,成年後心頭血可解百毒。
我本是早該死的人,可我為什麼這麼難過呢?我已經沒有五感了,可還是感覺心口密密麻麻地疼,疼到骨頭縫裡,發抖地窒息。
我與藺崢,少時美好,終是生死陌路。
我與子車凌,相識太晚,崖底互生,奈何緣淺長相思。
若有來生,我會早一點,再早一點。
定不負君,
相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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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昭二十九年的春天,寒氣褪得很晚,十六子皇子寧洛繼位後不久的一天,皇宮裡發生了一場短暫的騷亂。
據說是宮裡的一位貴人被擄走了,當朝攝政王率五千皇城禁衛,也沒能攔下那個賊人。後來聽人說,曾經在那天的清晨,見過一名身著青袍的男子,滿身血汙,抱著一名女子從定北門離開,所到之處,血跡一地,即便如此,步伐也依舊穩定,淨骨如竹。
定北門外的官道邊,一把破損的摺扇被遺落,繪著墨竹的扇面上染了紅。
再後來,那位聞名天下的子車公子就再沒了訊息。城門口的說書先生繪聲繪色的講著故事。
寧芳齋來了一個奇怪的客人,客人買了很多桂花糕,坐在門口的攤子吃,一塊一塊的直往嘴裡塞,也不嫌膩得慌。
那天路過的百姓都看到,一個眉骨帶疤痕的年輕男子,一邊奮力的吃著桂花糕,一邊淚流滿面。
秀山淨水寺外的海棠花開了一年又一年,突然有一年下了大雪,開春後海棠樹凍死大半,三月滿山桃紅,曾經落英繽紛的海棠林枯枝橫斜一派頹然,滿目瘡痍。
彼時,正值南歡死去第十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