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_第13章 而在這之前
而在這之前,我從來沒聽過元靖有此一絕,所以她是刻意藏拙的,既是藏拙,青桃一個女婢,又怎會知曉她字寫得極好,還神似右軍呢?」
賈角楞了一瞬,顯然是記起我與肖繼鬧翻那日,他一時過喜,說錯了話。
如鷹隼般耽看著我,陰險一咬牙,肆狂大笑起:
「好一個重情義的裴家女,功虧一簣,我認了,但有你陪葬,也算值!」
說完,白色的粉末自他手中揚起。
眼前迷霧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了。
利刃破空而響。
似是崔衍操戈。
但下一瞬,還是有一隻狠手,緊鎖住了我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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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
院門驟然轟開,肖繼衝了進來。
不過三日未見,他像變了個人。
總是一絲不苟的髮髻,凌亂如乞丐。
一塵不染的官袍,歪七扭八,釦子掉了幾顆,半邊衣襟斜落在??前。
哪裡還有半點士大夫的模樣。
「賈角,放了我娘子!」
眼見我被賈角挾持在手,他幾乎要癱軟倒地。
賈角神色冷蔑,置若罔聞。
他嗓門更盛:
「賈角,我讓你放了我娘子!」
「讓我放了她?」
賈角破空長笑:「不瞞肖大人,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刀了她。就像當初我手裡的那些后妃一樣,只要她們心生妒念,為我所用,幫我玩弄陛下,將這朝堂攪得天翻地覆,我可捨不得她們死。
「是你,是你惺惺作態,非要裝出一副情深義重!這世上哪有什麼情深義重,只有薄情寡恩,彼此猜忌,勾心鬥角,是你,是你害了她!」
賈角嘶吼著,氣血衝湧。
帶起手中力道不減反重,我不由憋脹一??吟。
「娘子不要!」
肖繼徹底亂了心神,擺手想再說些什麼制止賈角。
到頭來,卻似乎發現自己懦弱無力,什麼都做不了。
惶然間,喊我的音色,夾起了哭腔。
「沒錯,是我害了娘子,是我害了你啊!」
「不對......不對!」
眼看他要被那賈角帶偏,我拼盡全力喘息著張口。
他抬頭間,與我欣慰含淚的眼神相撞。
不過剎那,便明白了我知道了一切。
更明白了我想說什麼。
「我肖繼何德何能,得娘子如此厚愛。」
他忍不住了,涕淚橫流。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朝我一拜。
「娘子此生恩情,肖繼無以為報,來生,肖繼沒齒不忘,結草銜環。」
眼神由此堅毅,喊向我身後的賈角:
「你這妖師,挾持我娘子,不過是想懲戒於我,今日,放了我娘子,我這條命,給你!」
作勢要搶過崔衍手中的長劍。
時機成熟,崔衍遞給我一個眼神。
佯裝要將長劍遞去,轉瞬劍柄一轉,直衝我而來。
我提氣聚力精銳了目光一凝,猛然抬頭向後一撞。
分神的賈角,當即被撞得眼花繚亂。
我趁機掙脫被他束縛的一隻手,拔下頭上的簪子,狠狠刺入他鎖我咽喉的手臂。
他吃痛將我鬆開。
我果斷拔出腰間藏著的匕首,刺進他的右??。
與此同時,崔衍的長劍,也自他左??貫入。
幾口汙血噴射而出。
「你居然......會武?」
他不甘凸起的眼珠子,瞪我瞪得快要炸裂。
拔出匕首,抽掉了他最後一口氣,我冷冽一笑:
「誰說我不能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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嚥氣的「青桃」,脫去人皮,果真,是那賈角。
卻不由得我細看。
一股極重的力道,差點將我掀翻。
一雙手臂,緊緊纏住我的腰身,彷彿稍稍鬆開一寸,我就會消失不見。
「娘子!」
肖繼嗚咽在我頸窩,滿是失而復得的喜悅。
我又何嘗不是。
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我放聲在他懷裡哭成了孩子。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他自責不已,口口聲稱我這一番驚魂遭遇皆是受他連累。
我抽泣著連連搖頭,亦是難掩自責:
「若不是我一直太過安逸,被賊人趁虛而入還不知,肖郎也不至於被我這麼恨一遭,更不至於差點丟了性命。」
這一說,我才猛然想起,崔衍不是沒能攔下他,他是怎麼從宮裡全身而退的?
「是師妹,」他滿臉懊惱憂愁,「趁著我跪暈的工夫,她獨闖明堂,將所有罪責都攬了過去。說此去即便是死,也要為師傅討回公道!」
「什麼!」
崔衍驚呼一聲,立刻收劍率眾離去。
看著方向,像是直奔禁宮。
看了看留在地上的賈角,我突然間明白了什麼。
深思一凜,喚來小廝準備馬車,抬上這賈角的屍??。
「娘子這要去哪?」
肖繼心憂拽住我,我腳下一滯,堅毅回頭:
「救元靖,進宮!」
我們來得恰逢其時。
龍顏被犯,陛下剛要下旨將元靖以犯上之罪論處,就地斬刀。
幸好崔衍拔劍相救,才不至於無法挽回。
我連忙跪下陳情,趕在陛下還要借題發揮,降罪所有人,抬上了賈角的屍??。
「屍首在此,足以證明,本該伏法的賈角此前逃出昇天。妾之體內尚有蠱蟲之毒,妾願在陛下面前解蠱,以證元昭通之死另有隱情,其女元靖所言並非無稽妄言,還請陛下明鑑三思!」
此言一齣,元靖頗為感激的看向我。
可我看得更清楚的,是她眼底裡的讚許。
我衝她會意點點頭。
她立馬起身,將沒來及說出的前後始末,一應吐露。
但陛下仍不耐煩,直到......
「陛下,陛下!京城百姓躁動,說要請命於陛下,將那國師賈角凌遲呢!」